在蕭沐神念的視線里,那些漣漪影影綽綽顯現出符文的模樣,皆是梵文。
蕭沐立即看出那是某種佛修的法陣,且拒止一切靈體,所以方才海東青靠近時,因為附著他的神念,才會被震開。
那氣場屏障范圍之廣,直接將大殿后方的寮舍也籠罩在內。
看來海東青是飛不進去了。
蕭沐收回神念,海東青黑色的眸子立刻恢復了清明,仿佛有些詫異自己會出現在這里,海東青四處張望了一下,旋即張開羽翼飛向高空。
此時的宮城內,蕭沐緩緩睜眼,微微擰起了眉。
為什么報國寺要設這樣一個法陣就他方才受到的沖擊來看,那個法陣著實不弱,他的神念都幾乎要被震傷了。
他上一世的修為幾近飛升,能傷到他的法陣絕對不一般,便是在修真界也很難見到。且這種法陣隱秘性極高,若非他今日用神念窺探,根本發現不了。
在這樣一個世界,居然能造出這種程度的法陣嗎
蕭沐心頭疑惑更甚,報國寺,不,應該是國師到底藏著什么秘密與他們的重生有關系嗎他望著漆黑的夜色,沉吟不語,片刻后二指捏訣召劍而出,化作一道流星馳入夜色里。
這些疑問縈繞在他心頭,務必要一探究竟。
主持禪房內點著一盞微弱的油燈,十分安靜,唯有從窗外傳來的蟲鳴聲響徹夜色。
老和尚側臥在床榻上,呼吸起伏均勻。
忽而,一道森寒冷意隨著大門破開席卷入房中,國師被凍得打了個哆嗦,忽地睜開眼,見一道人影踏著斜照進房中的月光走了進來。
“誰”國師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借著微弱的燭火只能看見那人的側影,然而對方周身縈繞的銳利劍氣卻讓國師一下子就認出了來人,不由一怔,“世子”
蕭沐手中提劍嗖地一聲指向國師,“你寺中法陣有違天道,說,你到底是何人建造此陣又有何目的”
國師面容一僵,尚未開口,便見那劍鋒逐漸靠近,且一道劍意早已鎖定他的眉心,他仿佛被定住了似的,渾身動彈不得。
他尷尬又無奈地一笑“被世子發現了。”
蕭沐舉著劍緩步上前,“方才我去查驗過,那是某種巨型法陣的陣眼,且已經被使用過了,即便如此,這道法陣殘留的能量余波依然強大無匹。”
“這種法陣絕非凡人之力所能及,若非有大羅金仙駐扎此間,便只能是某種逆天而為的邪魔外道。”
蕭沐的劍尖已經抵在國師脖頸處,“說,你到底干了什么”
國師仰頭望著來人,面上漸漸收起了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苦笑道“我可以不說嗎”
劍尖提高半寸,蕭沐森冷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你試試。”
國師看著蕭沐那副表情,明明白白寫著“試試就逝世”,不由打了個哆嗦連忙擺手,“別,老衲身子骨弱,一點也不想試。”他長嘆了一聲,心道,陛下啊,這可就不怪我嘍。
他笑得眉眼彎彎,一臉無辜“我說。”
“其實”他拉長語調,“這法陣是陛下讓我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