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離支吾一聲,模棱兩可道“是用來庇佑你的。”
沒錯,就是他向國師討來保護蕭沐不被前世的記憶糾纏的護身符,可不就是庇佑對方的嗎沒毛病,這么一來他也沒有對小呆子撒謊。
他可真是個大聰明
蕭沐的指尖在那銘文上掃過,沉吟道“可我看這像是佛修的東西,上面的符文像是某種禁制,我方才查驗過,應該是會對神識起某種抑制作用,這種東西最好不要時常戴在身上,否則怕是對神志有影響。這是誰給你的”
殷離一怔。
國師的東西還真是瞞不過小呆子。
事已至此,殷離覺得也沒有瞞下去的必要了,一味隱瞞只會讓蕭沐生疑。他在心里給自己打氣,想著還是實話實說吧,若是蕭沐想起一切后實在接受不了,再想別的法子,他一定不會讓小呆子痛苦的。
于是他微嘆,坦白道“是國師給我的。”
蕭沐露出一副恍然的表情,“果然是他。”于是他直接站起身召劍在手,“阿離,我要去一趟報國寺。”
“等”殷離一驚,正要阻攔,卻被蕭沐按下“阿離,我覺得國師此人有些心術不正,他給你的東西不對勁,我去問問清楚。”
自從蕭沐聽見國師是如何將隆景帝哄得團團轉之后,他就對這個老和尚有些不喜,偏偏這人還跟殷離以朋友相稱,他放心不下,想著必須敲打敲打此人。
殷離唇角一抽,本想解釋一句“其實這個是我”
可他話還沒說完,便覺面前一陣風刮過,他愣了愣,反應過來后追出院外,卻見蕭沐已經御劍化作一道流星消失于天際。
殷離望著那道遠去的疾光,反應過來試圖召回追光時,卻發現距離太遠根本控制不了,他懊惱地發出一聲“嘖”,旋即大步走向院門,高喊道“牽馬”
報國寺內,小沙彌提著笤帚清掃院內落葉,發出嘩嘩的沙沙聲。
忽見一道銀光從他面前閃過,銀光穿過廟門,直直刺入院中的青石板地面,旋即以劍尖為圓心迸發出一陣勁風,將堆掃好的落葉又吹散了。
小沙彌沒看見已經落在身后的劍,只詫異地望了望天,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是哪來的風,怎的如此怪異
小沙彌正錯愕,便見一道清影踏入廟門,踏著晨光走來,輕盈的衣擺在步履間緩緩翻動,他聽見那人用清冽的嗓音道“你們主持何在”
小沙彌瞪大了眼,逆著光看向來人,晨光在那人身上鍍上了一層銀邊,他的視線被霞光照耀有些模糊,只覺這道青影似乎十分眼熟,再揉了揉眼定睛一看,不由嚇得一哆嗦,立即朝后院跑去,邊跑邊喊“師父上回那個砸山門的又來了”
蕭沐見對方反應這么激烈先是微一挑眉,隨后便跟在小沙彌身后,一路往后院去。
寮舍內,白袍老和尚聞聲而出,看見小沙彌驚慌失措跑來,一溜煙鉆到他身后縮瑟發抖,不由詫異“何事慌張”
“那個那個神仙又來了。”上回蕭沐一劍斬斷山門的畫面還如在眼前,小沙彌想起便又打了個哆嗦,結結巴巴地道。
國師聞言了然,他拍拍小沙彌的肩頭,“沒事了,下去吧。”他說時一扭頭,便見一道清影徐徐出現在眼前,他不由疑惑,“世子這是”
國師剛發出聲,便見蕭沐沖他一揮手,一個金色的物件劃出一道弧線落在他掌心。他垂眼一看,赫然是那枚金牌。
只聽蕭沐道“這上面的禁制,是怎么回事”
國師
“怎么,”國師有些納悶,“陛下沒有告訴世子嗎”
蕭沐對他的反問有些許詫異,“什么”
“這不是你給他的嗎你這禁制會影響人的神識,你給他這東西,是何意圖”
看著蕭沐像是要動手的架勢,老和尚嘴角抽了一下,暗暗罵道自己莫不是被陛下給賣了
要他幫忙還得背鍋,真不愧是陛下。
他無奈輕笑了聲“世子,有話不如喝口茶慢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