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離聽出了這話語中的猶豫,眸光黯淡些許,不久卻又眸子一動,目光亮起來,“嗯,我知道了。”他說時親親蕭沐的臉蛋,“回家吧。”
蕭沐狐疑看他一眼。
為什么他總感覺哪里不對今天的阿離好像過分聽話了些。
他走出殿外與茗瑞一道回府,忍不住回望一眼,見殷離還在原地看著他,一如既往地沖他揚著燦爛的笑。
但愿是他多心了吧,他想著。
蕭沐回到王府,先去見了王妃與老王爺,王妃見他安然無恙,才終于安下心來,說了些叮囑的話,又吩咐下人給他送了些滋補的膳食,他與父母閑聊了幾句才離開。
蕭沐剛剛走出安善堂的院門,卻聽見身后斷斷續續傳出對話聲。
王妃的聲音似乎有些哽咽。
他眉心一皺,停在門外,便聽王妃道“我這心里真是舍不得。”
老王爺道“殿下呸,陛下對咱們沐兒一心一意,還有什么舍不得的這事我做主了,再說那是皇命,也由不得咱們啊。”
“你”王妃有些氣急,“嫁過去就是皇家的人了,蕭家怎么辦你想絕后啊如若不然,你去納妾,再生個孩子。”
卻聽老王爺聞言立馬義正詞嚴道,賣乖般哄道“我怎么會納妾要生,自然得夫人給我生。”
王妃“哼”了一聲,聲音中帶著明顯的笑意“生什么生,我已經老了,生不了了。”
“夫人明明年輕著呢,不試試怎么知道”
“別鬧,癢”
隨后便是打情罵俏的聲音,聽得蕭沐渾身一震,莫名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匆忙走開了。
就這么平靜了幾日,蕭沐從老王爺那里聽到了許多殷離的消息,例如如何處理叛黨,又降服了那些倚老賣老的顧命大臣,如何安撫在逼宮事件中喪命的宗親與官員家屬等等。
聽得蕭沐由衷感慨,阿離真是好厲害
但讓他有點訝異的是,這么久過去,阿離竟然都沒有傳他進宮,甚至毫無消息,令他莫名有些落寞。
不過這樣一來他也難得有機會練劍了,于是一時高興,成日提著追光不離手。
但白日有追光在手他還不覺有異,可到了晚上,伴著空蕩蕩的床榻他便輾轉反側睡不著了。
接連幾日失眠后,他無奈地躺平望天,自己這是一天都離不開阿離了嗎
他強忍下立即去找殷離的沖動,告誡自己這樣下去不行,阿離如今是皇帝了,今后日理萬機,不可能再同以前一樣成日陪著他。
而且,被阿離纏上的后果他摸了摸后腰,忍不住一顫,忽然覺得一個人其實也蠻好的。
這么想著,他強迫自己靜下心來,閉上眼,默念清靜經。
足足念了幾十遍,外頭忽而傳來嘈雜聲,還有陌生的聲音在喊“這些都搬進去。”
他蹙起眉,起身披了件袍子走出去,剛剛踏出門檻,便見大量宮人正在往院子里搬一個又一個箱子,幾乎快要堆滿院落,活像在搬家。
蕭沐詫異道“你們是誰,這些是誰的東西”
一名宮人沖他作揖,“世子爺,這些都是陛下的。”那人說時還沖身后人招手,“快搬進去。”
蕭沐還沒反應過來,便見宮人們忙不迭抬著箱子往屋子里進。
“等”他剛欲阻止,便見殷離跨入院門,宮人們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跪成一排。
便見殷離旁若無人,一邊快步走來一邊沖他揚起笑,“小呆子”
蕭沐錯愕“阿離,你搬這么多東西來做什么”
殷離迎面而來,帶著風一把將他摟進懷中,灼熱的呼吸吐在他的鼻尖,沖他笑道“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
“小呆子,我帶著江山來嫁你,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