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受了重傷,隆景帝的力氣還是奇大無比,云皇后被掐得幾乎不能呼吸,只能從齒縫間溢出一句“是我瞎了眼。”
“去死”隆景帝用盡了力氣,就在皇后幾乎窒息時,殿門大開,鏗鏘的甲胄聲從身后傳來。
須臾,一道巨力揣上他的后背將他掀翻在地,他牽動傷口,嗆咳了兩聲嗆出一口血來,再定睛一看,竟見云陽明怒目而視“還想傷我的女兒”
云陽明將皇后扶起,指著倒地不起,血流不止的皇帝,恨鐵不成鋼地道“看清了沒有”
皇后大口地喘著氣,良久才回神,看著云陽明怒火中燒的神情,不由鼻尖一酸,委屈地啜泣“爹爹”
云陽明長嘆口氣,拍了拍皇后的肩膀,“你啊,是我和你娘太慣著你了。”
他扭頭看向被二度重創后不住地嗆咳,有氣無力的隆景帝,目光瞬間變得冷凝無比,連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直截了當“陛下,寫詔書吧。”
隆景帝怒不可遏,不住嗆咳,口中盡是鮮血,勉強吐出一句“你做夢”
“朕,絕不可能讓一個瘋子繼承皇位,更不可能讓把祖宗基業交給你們云家人”
卻見云陽明睨他一眼,冷笑一聲,兀自走到案幾前,取了卷軸與筆,又走到皇帝面前。
他一提衣擺蹲下身來,用筆尖沾了地面上皇帝淌出的血跡,并當著隆景帝的面,在詔書上落筆。
隆景帝眼睜睜看著那卷由他血液書就的詔書,明明白白地寫著禪位于殷嗣,由云陽明輔政,那字跡分明和自己的一模一樣。
他怒不可遏,氣血上涌,尚未開口,便間云陽明將詔書攤開在他面前,冷笑道“陛下,可還有要補充的嗎”
“你”隆景帝的聲音沙啞無比,每一下都竭盡全力,“你這是矯詔”
云陽明冷笑一聲,“是又如何。”他說時直起身來,走到龍案前。
禁軍們搜出玉璽,交到云陽明手中。
云陽明手握玉璽,在落印之前撩起眼皮瞥一眼隆景帝,極其輕蔑地冷笑了一聲“有沒有你,都一樣。”
“你”隆景帝聲音發抖“你矯詔也沒有用,離兒有蕭沐護著,他死不了,他會率軍殺回宮城,滅了你們這群叛賊”
云陽明面露十分的胸有成竹之色,他蹲下身來,鄙夷地看著隆景帝,勾唇冷笑道“率軍你連你自己的兒子都不信,收了神機營的兵符,你叫他如何調兵”
聽見這句,隆景帝瞳孔一縮,“不神機營是朕的親軍,他們會來救駕,一定會的”
云陽明大笑,“整座盛京都被我封鎖了,一絲消息都泄不出去,神機營不知城內真相,他們會發兵又敢發兵進京嗎這可是死罪。”
鮮血汩汩從腹部淌出來,隆景帝的氣息更弱幾分,忽然露出一絲絕望之色,“不不會的,蕭沐是護國的神仙,他會來救朕,一定會”
云陽明瞇著眼,嗤道“不防告訴你,國師早就是我的人,有他出手,如今蕭沐怕是早就與殷離死在一塊了。”他說時嘆了口氣,“也好,讓他們到黃泉去做亡命鴛鴦吧。”
隆景帝聞言,裂眥嚼齒,嘔出一口鮮血,用僅剩的力氣怒吼“你不得好死”
云陽明覷見皇帝爬到了腳邊,拉著皇后嫌惡地后退一步,“我如何死,陛下是看不見了,但陛下之死,我卻可親眼見證。”話落,給禁軍們拋去一個眼神。
隆景帝猛然聽見身后利刃出鞘以及刀鋒破空聲,不由瞳孔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