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人咬著牙,眼眶發紅,惡狠狠盯著蕭沐,咬牙切齒從齒縫中蹦出一句“那又如何,我什么都不會說的。”
蕭沐點點頭,用刀柄敲了敲那黑衣人的后腦勺,“除了這一塊,其他的都可以活拆下來。”
他說時站起身來,目光自上而下地睥睨黑衣人,猶如看著一個死物,“從脊椎開始拆,我保你不死。”
他說這話時,眸底冷得猶如萬年冰川,神魂天然帶著的壓迫感令那黑衣人止不住地渾身顫抖,背脊發涼。
那人瞪大了眼,看著蕭沐頂著這幅人畜無害的臉,平靜無波的表情下說出這世上最為慘烈的酷刑,強烈的恐懼感襲來,甚至壓過了方才的痛苦,令他呼吸都開始急促。
殷離詫異扭頭,看向蕭沐,此時晨曦透過窗子照耀進來,將蕭沐周身鍍上了一層金黃的輪廓,看起來猶如天神,卻又像是地獄里爬出來的冷眼判官。
那毫無波瀾的神情更是令殷離心頭一驚。
好像在這家伙的眼里,世間萬物沒有任何分別,哪怕是活拆了一個人的骨頭,亦不過如攀折了一枝樹枝或是踩踏了一叢花草一般。
看得殷離竟然有些心驚膽戰。
卻見蕭沐看著黑衣人,淡淡問“要試一試嗎”他說時喉間一癢,捂嘴咳嗽起來,在晨曦的微光下發著抖,整個人看起來脆弱蒼白,雖然平添了一層病態,反倒更令人渾身戰栗。
咳了幾聲后,他才緩過一口氣,慵懶地蹲下身來,伸手就掐住了黑衣人的脊椎骨,纖細蒼白的指節輕輕一擰,只聽硌啦一聲,黑衣人一聲慘叫。
這叫聲凄厲無比,聽得連干慣了這種事的影衛都不自覺地汗毛倒豎。
只見那黑衣人渾身抖如篩糠,汗如雨下,猶如見了惡鬼一般,匍匐在地連連往后挪,有氣無力地道“不要我說,我說”
待到那黑衣人將云家將如何下令殺人滅口之事和盤托出后,殷離招呼書記官讓對方簽字畫押,黑衣人渾身脫力,被十四按著在供狀上按了手印。
殷離拿過供狀一目十行掃過,再次看向蜷縮在角落中,已經嚇得魂不附體,面如金紙的吳晉道“你都聽見了,云家不僅要殺你,你們家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一個都不會放過。”
他說時,緩步走了過去,在吳晉面前半蹲下來,“如今,只有世子能保你全家性命。”
吳晉渾身一哆嗦,瞪大了眼看向矗立在微光中的蕭沐,混沌的眼珠忽然亮起,跪趴著向蕭沐爬去,最后一把拉住蕭沐的衣擺,痛苦流涕道“世子爺救命啊賬簿在我這,我全都交”
從柴房出來后,殷離看著蕭沐淡定的背影,欲言又止了片刻,終于忍不住道“你方才”
蕭沐疑惑回頭,“怎么了”
強烈的好奇心讓殷離把心一橫,“你真的拆過人的骨頭嗎”
蕭沐詫異挑眉看向殷離,“我殺人只需一招,不需要拆骨頭。”
殷離一愣,“那你怎么知道人的骨頭有二百零六塊”
蕭沐挑了一下眉,理所當然道“練武之人需對人體極其了解,傷哪里會要命,傷哪里只會疼,這不是最基本的嗎”
“那你剛才”
蕭沐聳了聳肩膀,“當然是嚇唬他的。”說完還對殷離語重心長地道“殿下學藝不精,還須多加努力。”
連人體構造都不清楚,可不是學藝不精嗎
看著蕭沐離去的背影,殷離緩緩
這個呆子,竟然也會嚇唬人
反應過來后他靈光一閃,急追上前,“我學藝不精,那你教我啊”
蕭沐目光一亮,欣喜之情溢于言表,轉身道“好啊”說時毫不猶豫將手中追光遞了過去,心說公主常用追光練劍,說不定靈體共鳴,屆時他再施法就能變回去了
殷離見蕭沐竟然將追光遞給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小呆子,竟然連寶貝老婆劍都愿意割舍給他嗎
他立刻心花怒放。
這鐵樹一旦開了花,就這么這么主動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