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慶殿內,隆景帝聽了蕭沐的陳述,面色一沉。
“你說百年難遇”
蕭沐頷首道“如今已經連下了半個月的雨,一些地方怕是已經出現洪澇了。”
隆景帝點點頭,“雨報上確有提及,不過是同往年一般,一些常常內澇的州縣,照往年的法子處置便罷了。”
蕭沐搖搖頭,“前頭幾日看不出來,只是這雨勢會越來越急,盛京在下游尚未察覺,上游恐怕已有洪災,待到發現再做應對,只怕來不及。”
隆景帝做沉吟狀,“依你之見,該如何應對”
蕭沐疑惑望向皇帝,不由微微皺了一下眉,這個問題為什么要問他
他一屆劍修,只會看點天氣又不會治水,都說術業有專攻,皇帝手下沒有分管水務的官員嗎為什么不去問那些人
他又不懂,若是說錯了怎么辦
卻見殷離給他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后,便接過話頭“父皇,地勢較低的幾處府縣,應抓緊遷離百姓。”
“可如今正是農忙之時,僅僅因為一場汛期”
皇帝的話還沒說完,便聽外頭傳來急報“太子殿下急報”
隆景帝接過急報,只掃了兩眼,就面色一變。
殷離接過來一看,雖然早有預料,但還是表現出一幅憤怒的模樣,“鄭家堰一旦失守,恐危及盛京,周遭七州縣也將成一片澤國。”
“關系大渝命脈,殷嗣竟然要放棄”
急報上書鄭家堰年久失修,幾次洪峰過后多處大壩已經出現斷裂,當地河道衙門組織勞工搶險堵口,可洪峰卻一次比一次洶涌,眼看就要守不住了,殷嗣建議放棄固守,抓緊撤離。
“太子殿下”傳信太監見皇帝面色不虞,匍匐在地,小聲道“已經啟程回京了。”
“沒用的東西”隆景帝怒聲“這才幾日就嚇回來了”
殷離心知時機來了,便對皇帝道“父皇,才幾次洪峰就能出現斷口,足以證明當地河道官不堪大用。當務之急是派人前往組織抗洪。”
隆景帝點頭,“朕這便派直隸巡撫前往。”
“父皇。”殷離頓了頓,目光堅定道“我去。”
蕭沐連忙阻止“天氣濕冷,壩上又危險,公主有腿傷在身還是不要去了吧。”
隆景帝本是要一口答應殷離,聽見蕭沐這句面露擔憂“你的腿”
殷離連忙借機道“我近日覺得好多了,一點也不疼,說不定我的腿傷其實沒那么嚴重呢父皇,不如請宮里的骨科大夫來給我看看,別是誤診了。”
他說時,使勁沖隆景帝眨眼,后者心領神會,心說離兒怕是又不知在折騰什么裝病了,于是點點頭,吩咐招太醫來。
蕭沐疑惑,心說骨折也會誤診嗎上次他幫公主抹藥時怎么沒發現他好奇心起,對殷離道“我略通醫理,不如我幫公主先看看”
殷離眸光一亮,想到這呆子要給自己按腿,腦海中立刻浮現上回蕭沐幫他上藥時的情形,他心下一動,脫口而出“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