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這呆子還真有些離奇的本事在身上
他想了想,得差人去欽天監問問。
大渝的堤壩大都是前朝或開國時修建的,多年過去難免年久失修,若果然有大水患得提醒父皇早做準備。
在殷離的密切關注下,這場雨一下就下了小半個月,且至今未斷。
殷離已經篤定蕭沐的預測應是準確的,一面有些心焦,一面安排了人給皇帝提醒。
但提出預測的蕭沐卻沒怎么將水患放在心上,只是因為這場雨,母妃與殷離明令禁止,他不能在雨里耍劍,練功房又耍不開,每每一不留神釋放劍氣,都要砍壞許多兵器兵人等,最后弄得一地狼藉。
于是他每日只是打坐練功,或保養追光,只能看不能動,成日郁郁寡歡。
殷離也很郁悶,蕭沐從那晚之后居然琢磨出來個法子,在他床邊牽了根繩,繞過房梁,另一端掛著一個鈴鐺懸在外間門蕭沐休息的榻邊,稱若他需要,拉一拉繩就可以了。
殷離看著床頭的掛繩,幾乎翻出一個白眼,蕭沐還一本正經地給他演示,拉一下繩,另一頭屋子里鈴鐺叮鈴鈴亂響。
“公主拉這個鈴鐺,跟拉我衣袖的效果是一樣的,我聽見鈴聲就會過來。”蕭沐認真道。
這樣他就不用睡在屋子里了,蕭沐想著,畢竟那一夜公主湊近他時的觸感實在太奇怪,也太癢了,最主要的是,他還是喜歡抱老婆睡。
抱著自己的老婆睡在公主旁邊,怎么想都不大對勁。
殷離仰頭看著蕭沐,很想撬開這木頭疙瘩的腦殼看看里面都裝了什么,為什么該聰明的時候不聰明,不該聰明的時候鬼點子這么多
殷離垂頭喪氣,心道算了,眼下還是處理水患要緊。
此時窗外傳來兩聲夜梟聲,殷離不動聲色地抬眸瞥一眼窗外,對蕭沐道“世子,我突然想喝蓮子羹,你能幫我吩咐廚房做一碗嗎”
蕭沐不疑有他,點點頭后走開了。
待他離開,窗外翻進一個人影。
“殿下,欽天監推算說今年汛期會持續三月,雖然會較往年強些,部分地區恐有洪澇,但不會造成大患。”
殷離皺了一下眉心,欽天監跟蕭沐的推論有出入。但他相信蕭沐在這件事上不會亂說。
“蕭沐說的話,你提醒過父皇了嗎”他說時,從點心盤里取過兩顆核桃捏在手心把玩。
“說了,只是欽天監這么些年從沒出過大錯,陛下一時怕是不會相信蕭沐的一面之詞。”
“我知道。”殷離當然沒指望憑蕭沐一句話就能改變什么,但該提的醒還是要提。
“太子借此事提出要去巡視河道,將功贖罪,說不論是否將有大患,都該防患于未然。”阿七說時垂下頭,面有愧色地道“殿下,上回我刺殺蕭沐那招沒起作用,沒能阻止太子復出,眼下,他已出宮去了冀北河道衙門。”
殷離看著阿七,意味深長地瞇了瞇眼,“當然起作用了,否則殷嗣復出就不會是以將功贖罪的名義。”
阿七冒充云氏的人刺殺蕭沐留下的那句話,還是讓那些言官忌憚了,若非天不遂人愿,送上來這么一個借口,殷嗣恐怕短期內沒有復出的機會。
“而且”殷離眸子微沉,“水患之事,是我故意讓人透露給太子的。”
眼下朝堂之上無人重視水患,而他又無名無分無法直接出手,倒不如借殷嗣的手。
雖然很不希望殷嗣重出東宮,但為了大渝安危,他也不得借這把刀用一用了。
畢竟,憑殷嗣的能力他相信絕治不好水患,屆時不過是罪上加罪罷了,而殷嗣一旦撂挑子或治水失敗,朝堂才會對此事重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