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便感到一股股熱流隨著蕭沐掌心的位置為中心,開始輻射蔓延開來。
冰冷的身體甫一沐浴在熱流下,他像是過電一般打了個激靈,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
蕭沐的掌心緊貼在后背上,傳來溫熱的觸感,一陣陣暖風吹得殷離呼吸漸促,渾身血液沸騰。
不消多少,身上的水漬就被烘干,而燥熱卻沒有停止,殷離整個人紅得像只蝦子,他垂首一看,不知看見了什么,登時瞪大了眼,面紅耳赤,手忙腳亂地穿上褻褲。
動作間,里衣落在了地上,他正伸手去撿,卻見視線里一只手伸過來,先他一步將衣衫撿起,二人同時抬頭,四目相對。
殷離的腰帶還沒束緊,上身還光著,被蕭沐這么一看,登時整張臉都燒起來了。
若非他戴著人皮面具,蕭沐一定會看見他一向粉妝玉砌的面容紅得像烙鐵。
蕭沐見對方發愣,疑惑歪了一下腦袋,隨后將衣衫抖開,披在殷離肩頭。
就在此時,影衛們紛紛到場。
阿七帶著人,剛到河邊就看見眼前一幕。
他們家殿下半光著身子,只一件中衣披在肩頭,手上還攥緊了褲腰帶。
阿七登時雙目赤紅,二話不說拔劍而出,指著蕭沐怒道“你都干了什么”
一眾影衛們義憤填膺,一窩蜂地沖了上去。
殷離本欲阻止,但看蕭沐漆黑的眸底燃起星火,躍躍欲試的模樣,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于是,響水河畔響起一片廝殺聲。
殷離一面看他的影衛們被蕭沐吊打,一面慢悠悠地穿著衣衫。
待到眾人都被打趴在地,殷離亦扣好了最后一顆腕扣。
隨后瞥一眼倒地眾人,不以為然道“不自量力。”
躺倒在地的阿七欲哭無淚,紅著眼眶指著蕭沐道“主子,他他輕薄”
話音未落,一掌拍在了阿七腦門上,“我剛剛只是在洗澡而已。”殷離沒好氣道。
不過好在影衛們適時沖出來吸引走了蕭沐的注意力,否則殷離真不知道自己只穿著一條褻褲會不會被蕭沐發現
阿七一愣“洗澡”
蕭沐聳肩,“沒關系,反正都得挨一遍。反倒是方才他們義憤填膺,激發出不少潛能。”
蕭沐有些驚訝這群刺客進步的速度,恐怕這些刺客自己都不知道他們進步有多大。
這樣的刺激多來幾次才好。
說完,蕭沐又目光興奮地對殷離道“你準備好了嗎”
殷離愣了愣,蕭沐這一幅躍躍欲試,眸子里光芒閃爍的模樣,似乎只有身為刺客時他才看得見。
若換作公主身份,這呆子在他面前便總是神色淡淡,平靜又無趣。
他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垂首瞥一眼手中劍,搞了半天,他還是沾了劍的光
這病秧子對陪練都比對公主好。
某種強烈的挫敗感襲來,他忽然就喪氣了。
可是抬頭看一眼蕭沐興奮灼灼的目光,他又心頭漾起一層隱隱的漣漪,像是蝴蝶在水面上振翅,攪動了一池春水。
算了,陪練就陪練吧。
想到這里,他緩緩拔劍而出,嗖地一聲直指蕭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