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情書,可在戚偉看來這人完全就是個神經病。
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顧何止根本不會拆包裝,所以每一封信都寫得格外瘋癲,內里充斥著令人驚掉下巴的各種幻想與囈語。
即便是帶著看笑話的心情翻看那些信,偶爾也會因為某些句子而感到惡心。
當然,就算是再惡心的變態,戚偉也不會嫌棄那人送給顧何止的貴價禮物。特別是那些表,只要能成功脫手,不僅不用擔心還錢,手頭還能剩下一大筆
然而,正當戚偉懷里揣著一大包東西準備往外走時候,門外卻傳來了清晰的開門聲和腳步聲。
他媽的剛好就是這個時候,有人回來了。
“砰砰砰”
然后是敲門聲。
“董瑞明”
聽著門外熟悉的聲音,戚偉臉色一變。
怎么就這么敲,剛好就是顧何止本人回來了
戚偉急得起了一身白毛汗,慌得在房間門里來回轉了兩圈,最后慌不擇路,在房門打開前一瞬間門,一個咕嚕強行把身體塞進了出租屋又窄又低的床鋪底下。
然后,他就看著房門打開,顧何止腳步虛浮地進了房間門。
顯然,顧何止并沒有意識到自己床底下還躺著一個人。
骨瘦如柴的青年躺在床上時簡直就像是沒有重量一般,戚偉松了一口氣,屏息凝神地躺在床底下靜靜地等著顧何止熟睡,他好找機會溜出去。
然而天不從人愿,床上安靜了沒幾秒鐘,戚偉就感覺到顧何止一直在不停地輾轉反側。
床鋪“嘎吱”“嘎吱”響個不停,正當戚偉心浮氣躁時,聽到了顧何止發出了一聲隱忍又痛苦的嗚咽。
艸
戚偉在心底罵了一聲,沒想到剛好就遇到一個男的在床上做這檔子事。
顧何止平時在人前都顯得有些神經兮兮的,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活在夢里一樣,也就是靠著那張臉,不然普通人看到他那樣的,只會覺得他腦子有病。
可是,此刻的顧何止躺在床上,嘴里不斷溢出的呻吟,聽上去卻滲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好像連骨頭縫里都往外淌著稠蜜似的甜膩與澀情。
伴隨著床鋪時不時的晃動,就算是戚偉此刻也有點兒心猿意馬。
男人不太自在地在狹窄的床底下小心翼翼地換了個姿勢,眼角余光不經意地掃過了房間門角落因為鉸鏈問題而無法正常使用的衣柜。
戚偉動作一僵。
等等
衣柜門,是什么時候開了一條縫
戚偉記得很清楚,在找藏身之處時候他下一回就竄到了衣柜前,拉門沒拉開才想起來這玩意有問題撤了手。他百分之一百確定,當時衣柜門明明關得很緊。
可現在,那扇暗紅色的門,卻當著他的面,一點點地自行打開了。
然后,戚偉看到了一雙慘白的手。
那雙手一點血色都沒有,是只有殯儀館里躺了好幾天的尸體才會有的手。
那雙手從衣柜深處探了出來。
戚偉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用力之大,簡直能把他自己活生生捂死在床底。
那東西不是人。
在看到那道影子的瞬間門,戚偉就清楚地意識到這一點,畢竟活人不會有那么扭向奇怪方向的關節,也不可能用那么奇怪的方式慢慢爬行。
暗紅色的血不斷從他身上流淌而下,在地上凝成臟污的血洼。
一股仿佛能把人的骨髓都凍結的寒意從它身上不斷蔓延開來。而也就是在這一刻,戚偉忽然想明白了,為什么只有顧何止的房間門,會這么冷。
原來
原來它一直就在衣柜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