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何止眉頭緊鎖,他翻了個身,然后從枕頭旁邊翻出了耳機塞進耳朵里。
音量開到了最大,顧何止一邊聽著震耳欲聾的搖滾,一邊死死閉上了眼睛。
漸漸的,困意開始上涌。
半夢半醒中,原本熟悉的音樂開始變調
等顧何止意識到不對的時候,回蕩在他耳畔的,已經不是音樂,而是一個男人沉重而黏膩的喘息。
像是忽然間落入了深深的冰湖,顧何止倏然驚醒
然而,身體卻像是凍結了一樣,完全無法動彈。
“呼呼阿止阿止真的好棒”
“快要死在你身上了阿止好舒服呼”
令人作嘔的低喘,還有男人毫無廉恥的呻吟,闕白噩夢般的聲音不斷沖刷著顧何止的耳膜。
顧何止不太愿意回憶自己到底是抱著什么樣的心情跟闕白上床的。
也許是為了讓那個家伙安靜下來。
也許只是為了交換哪怕一小段時間的安寧。
畢竟,在最開始,每次用身體喂飽闕白之后,自己多少還是能偷到一點點喘息的空間。
只是
只是無論給自己做多少心理建設,與闕白的親密接觸依然會是一場噩夢。
那個男人在床上就是一只徹徹底底的瘋狗,哪怕每一次床事顧何止都沉默得像是一塊石頭,伏趴在他身上的闕白,依然表現得無比蕩漾,宛若這個世界上最y蕩的男娼。
有的時候,他甚至會激動到直接在顧何止面前嗚咽出聲。
“對不起嗚嗚阿止我知道你不喜歡我這么叫,可是,我控制不了”
“實在是太喜歡你了”
“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
“好喜歡阿止。”
“要是能永遠留在你身體里就好了,阿止。”
惡心的聲音正在變得越來越明顯。
顧何止幾乎都能聽到自己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尖叫著讓那聲音停下來。
可是他卻連一個手指頭都動不了。
又是鬼壓床嗎最開始顧何止是這么想的,然而就在這個念頭閃過腦海的同時,他清楚地聽到耳機里忽然傳出了一聲闕白的笑聲。
“阿止現在的樣子真可愛。”
顧何止戰栗起來。
冰涼,濕潤的觸感如此鮮明,從耳廓處傳來,明明戴著耳機,卻依然可以清楚地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正在輕柔細密地舔舐著他的耳朵。
最后,像是蛞蝓一般,那東西開始順著耳朵結構,慢慢滑入了顧何止的耳道。
“唔好喜歡果然,阿止就是最好的”
“滋滋”
在軟體動物的粘液不斷摩擦耳道,傳來濕潤的聲音同時,闕白的呻吟也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明顯。
緊接著,一些覆蓋著薄薄冰霜的東西隔著被子覆在了顧何止的身上。
明明雙眼緊閉,可顧何止卻仿佛能夠看到,那因為長期冷凍而表皮干燥,失去了所有顏色的殘缺肢體,是如何一點點爬上他的床鋪。
“阿止在發抖呢。”
闕白在顧何止的耳道里嘆息出聲。
“別躲”
“都是我的錯,那里確實太冷了。”
“阿止,放我出來吧。”
“好不好。”
“讓我好好地抱一抱你,就跟以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