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何止愣了一下。
“誰”
董瑞明瞇著眼睛想了一下。
“就是那個大學老是黏著你的那個神經病,家里特別有錢那個男的叫什么來著,哦,對了,叫闕白的,豐和老總的兒子,你還記得吧他失蹤了。也不知道是惹了什么事情,反正據說圈子里鬧得還挺大的,他老媽一直在懸賞說要找到人。”
顧何止的肩膀微不可見地輕顫了一下。
空氣仿佛一下子變得很冷,冷得他只想牙關打顫。
“我不知道。”
顧何止非常簡短地說道。
“我已經不記得他了。”
心臟好像快要停止跳動了。
在說話的同時,脖頸處卻開始汗毛倒豎,仿佛男人黏膩冰冷如蛇一般的指尖依然停留在那里不斷摩挲。
董瑞明聳了聳肩,好像沒有注意到顧何止這一瞬間微微發青的臉色。
“哇真的假的,那你心是真大,那個人都能忘。我要是你,心理陰影起碼十年吧”
顧何止沒吭聲。
董瑞明見顧何止沒應聲也覺得有點無聊,招呼了一聲后關上了房門。
留下了顧何止頹然后退,顫抖不已地坐在了沙發上。
逼仄窄小的客廳里,沙發旁邊就是那臺臥式冰柜。
冰柜運行良好,制冷時發出了嗡嗡的聲音。
顧何止最開始只是覺得他很可憐。
在傳聞中,那個人有著嚴重的精神疾病,他本來應該待在精神病院,可有權有勢的父母卻強行把他塞進了正常人的世界。
社團活動里,所有人都在嬉笑打鬧,唯獨那個人坐著的地方形成了一小塊真空地帶。
瘦小的男生垂著頭,專心致志地用紅筆在筆記本上圖畫著,看上去表情幾乎是靜謐的。
顧何止坐在了他旁邊,偷偷看了一眼。
筆記本上并不是人們傳言中各種可怕的詛咒和血腥的圖畫,在顧何止看來,那更像是一種
“這是一種符咒。”
闕白倏然抬頭,盯著顧何止小聲說道。
“我在自學符咒。”
柔軟的語調,聽上去有點像是在解釋著什么。
顧何止覺得有點有趣,下意識地開口問了一句“哦,那這種符咒有用嗎”
名為闕白的男生短暫地沉默了一瞬,但他的眼睛始終沒有從顧何止的臉上移開。
跟正常人的眼睛比起來,他的瞳孔似乎更大,因此顯得眼神格外幽暗。
過于專注的視線落在皮膚上,甚至像是擁有了實質一般,讓皮膚微微有些緊繃。顧何止被闕白盯得有些不太自在,正準備撤退時候,耳畔卻傳來了對方暗啞地低喃。
“有用。”
鮮紅的嘴角朝著兩邊勾起,闕白對著顧何止露出了一個稍顯古怪的笑容。
事后想起來,那笑容之所以顯得那樣不自然,大概是因為那純粹就是一個模仿出來的笑容。
那是闕白觀察其他人,勉強模擬出來的表情。
真的要把我丟掉嗎
黑暗中的男人沖著顧何止露出了笑臉。
明明是堪稱英俊的五官,笑起來時候卻像是惡鬼一般滲人。
阿止,是我哪里做得不對嗎告訴我好不好,我會改
鮮血源源不斷地從男人的眼睛和口鼻中涌出來。
他朝著顧何止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