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直接舉起手,將暖水瓶用力地朝著地上砸去
“砰”
熱水內膽破碎聲響起,顏色鮮艷的暖水瓶塑料外殼,也在賀淵無比暴力的動作下直接散架。
“今天是個好日子我和朋友們在一起”
只可惜,在這樣粗暴的摔打下,徐遠舟的手機也未能幸免。它直接摔在地上,那鈴音也倏然變調,緊接著,整部手機一暗,歌聲戛然而止。
同時,被徐遠舟藏在暖水瓶里的東西,也全部掉了出來。
江初言往前走了幾步,定睛朝著地上看過去。
他看到一張皺皺巴巴的,奇怪的東西。
就像是一張揉皺了的牛皮紙,上面沾著血跡,還有毛發,以及一些不規則的孔洞。
“這是什么”
江初言又靠近了一點,瞇著眼睛多看了兩眼。
然后,他才發現,這并不是什么牛皮紙。
這是一張人皮。
剛剛剝下來的,甚至還帶著熱度的,人皮。
屬于徐遠舟的人皮。
“”
江初言失言了片刻。
在這一刻,他甚至都已經感覺不到恐懼。
他只是覺得,一切都那么奇怪,那么空洞,那么詭異。
像是一個沒有邏輯的噩夢。
是啊,這也許就是一個沒有邏輯的噩夢。
不然,暖水壺里怎么可能會塞上一團人皮呢
徐遠舟,又怎么可能變成這種血肉模糊的玩意呢
“徐遠舟”
江初言甚至還瞪著地上那張人皮,喃喃地喊出了對方的聲音。
“喀”
“喀喀喀”
“喀”
結果,就在下一秒,他聽到了細小的敲擊聲,從墻角剩下的那幾只暖水壺中傳了出來。
“初言。”
悶悶的,怪異的聲音從暖水壺里傳了出來。
“好擠啊。”
“我快喘不過氣來了。”
“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這里實在太擠了。”
那些暖水壺里傳來了含糊不清的痛苦呻吟。
在江初言凝滯的視線中,暖水壺的瓶塞縫隙里,汩汩冒著粘稠的血。
是啊,如果人皮在他腳下的話,那徐遠舟剩下的身體去哪里了呢
他忍不住想道。
然后,江初言身體搖晃了一下,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著
地上倒了下去。
他終于迎來了昏迷。
“啊啊啊,好煩啊,這年頭去哪里研究鄉村民俗啊,靠”
江初言眨了眨眼,朦朦朧朧中,聽到了熟悉的抱怨聲。
尖銳而略顯做作的聲音,無疑來自于白珂。
“啊,初言哥,你老家不是就在深山老林里,而且最近還在搞什么龍神祭要不你干脆就帶著我們回你老家吧”
江初言呆呆的看向自己面前的男生,好久都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