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所以,應該是姐姐才對。”
“嗯什么”
2
另一個世界,另一個時空,地鐵內。
坐在座位上,小姐收回瞪人的視線。
手指上的戒指過分閃亮了,不知道戴著它揮刀會不會受影響。
不行,不能多看,再多看一眼她都會產生把戒指擼下來扔到這家伙臉上的沖動。
明明,“戀愛”“結婚”會和這種詞匯產生關聯的,會精心經營婚姻家庭的
是姐姐才對。
怎么看也應該是姐姐啊。
她最好的姐姐,對著一個病歪歪的商人那么深情,他死了之后都不肯再嫁甚至,可能是移情作用吧,撿了一堆小孩作養子女最后一心一意經營自己的家庭,美名遠揚
姐姐無疑是最好的妻子,最好的母親,最好的奶奶、太奶奶。
小姐曾遠遠看著她經歷這一切。
她知道做好這些身份有多不容易,又有多值得旁人稱贊、尊敬。
她也知道姐姐從中獲得了什么,知道姐姐很幸福。
不過,哪怕是最好的姐姐做著這些事,她的心里依舊沒有一點波瀾。
3
對于姐姐喜愛并渴望的那些,對于姐姐選擇的生活,對于姐姐悉心經營著家庭、教養著孩子的行為
無法理解。
身為非人,從一開始她就無法理解,也無法參與進去。
只能遠遠隱在黑影中觀望,看在姐姐的份上,祝福她罷了。
她不渴慕異性,不喜歡小孩,更對“家”沒有絲毫的概念財富、男人、權力、子女似乎沒有東西夠資格得到她的關注,更沒有什么東西敢成為她的“依靠”或“歸宿”。
要問為什么,她可是哦
就適合在無盡的鮮血與怪物中生存,把許多許多的漫長過去都當作垃圾打包丟掉,走在人類無法想象的漫長道路上,回歸原形后一眼就能嚇瘋惡靈。
非人,非物,不算死去,也不算活著。
我這種存在,怎么可能和戀愛結婚扯上關系啊
“結婚”和“”這兩個東西并排放在一起都會有違和感,好吧。
4
似乎是見她發呆太久了,她新鮮出爐的丈夫試探性地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又揉了揉她的臉,揉完臉后又揉了揉她的鼻子。
好一通盤。
“睡著啦喵喵”
小姐“”
就算睡著了,你這么一通盤,也被盤醒了。
故意的吧。你是不是故意的。
擺出這么無辜的表情卻把我當貓盤了一通,絕對故意的是吧。
仗著自己是只有一次性生命的活人,我不能動手砍是吧
5
小姐早晚把這家伙變成亡靈。我絕對要把他變成隨意砍的亡靈。
6
“我說你”
也不可能沒察覺到啊
有多少次約會我故意沾了一身血過來見你,有多少次約會我整個都像馬賽克一樣跑過來了
結果,只會繼續傻笑,說著什么“這樣也很好看”的夸獎。
不是。
正常人看到女朋友渾身是血從電影院旁的垃圾桶里爬出來會是這個反應嗎。
不僅傻笑著夸獎渾身馬賽克的她好看,從那以后還養成了隨身攜帶手帕給她清理血跡的習慣。
“幫你擦干凈了。開心嗎”
舉著浸滿鮮血的手帕,以此對她邀功。
7
每來見一次他,她對“正常人”的定義就會被動刷新一次。
“這個時代的普通人類這么奇怪的嗎”,基本每次和他相處都會產生這樣的感想。
現在想想,如果不是她每次心血來潮的試探,都被他奇奇怪怪的應對方法擋了回去,她也不可能一直對他抱有興趣,沒有徹底說拜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