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她能精準說出不少,她最厭煩的地方。
厭煩他吞吞吐吐,厭煩他容易臉紅,厭煩他情緒變化太鮮明,厭煩他總拉著她一起約會一起度假的,厭煩他無時無刻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像條黏人的小狗一樣直白強調對她的喜歡,要用昵稱叫她要跟她穿情侶裝用情侶手機,挑結婚戒指時還扯著她進店挑了整整一小時
啊。她都好煩。
不耐煩,她超級不耐煩,說實在的,她現在看到這男人的臉都煩。
不能殺,不能打,動不動就臉紅,經常露出一副很委屈的樣子。
就不能簡簡單單滾個床單然后拜拜嗎非要用“必須是以結婚為目的認真交往關系”做前提嗎這個時代還有哪個男人會守著這個前提不和陌生女人滾床單啊
12
都怪他。
都怪這個純情麻煩、黏人黏得討厭的古板小朋友。
雖然第一次見面時她就隨口答應了他那“以結婚為目的的認真交往關系”,也一直是以這家伙“女朋友”的身份隨口敷衍他但,誰知道,這家伙會一直認認真真地相信是“以結婚為目的交往中”啊
有時候,她甚至會懷疑,這個又蠢又純情的家伙是故意的。
本以為不過是一夜情,本以為,不過是隨隨便便睡完就能扔的家伙。
但,陰差陽錯,奇奇怪怪的卻一直糾纏了下去。
很多很多次纏綿,很多很多個夜晚。
睡多了,她也習慣了。
畢竟各方面條件都完美符合她的要求,習慣了可口的頂級美味,也不愿意委屈自己去將就地溝油炒飯。
在系統世界也好,在這個現代世界也好,燈光混亂的酒吧里,被形形色色的不同男人搭訕一千次,她最終還是想來找他做的。
所以,如果這家伙不得寸進尺的話,幾句情話幾次安撫,還是能睜只眼閉只眼給出的。
就這么睜只眼閉只眼,隨便又敷衍地,和他糾纏了八年吧。
本以為會睡膩的,本以為會對這種成年人的交易失去興趣,本以為中途會說拜拜,結果,一次都沒有。
然而,就在某天夜晚,她從短暫的昏迷中醒來,暈乎乎的腦子里浮現“要不就這么隨隨便便混下去吧,反正我是亡靈也不在乎時間”
對方卻突然“啪”地打開床頭燈,從她身邊坐起。
13
“我不想再這么隨隨便便地混下去了。”
他說這話時,神情異常認真,也異常悲傷。
“這么久了,如果你還不愿意把我考慮進某個位置的話我們,不如正式分手吧。”
小姐立刻就清醒了。
“你在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那一刻她迅速鎖定了房間里所有能當作兇器的物品,又迅速在腦子里列出了一張可以致人昏迷癱軟喪失行動能力的違禁藥品單。
“分手。很好。有別的女人了嗎還是有別的男人了”
“分手”這種詞,她當然可以提,畢竟她是隨時可以拜拜的。
但這家伙竟然主動提搶在她之前,要正式跟她分手
哈,是想死嗎
“我沒有別的意思。也沒有別的人。”
床頭柜的燈光讓他垂下的眼睫毛也散發出霧蒙蒙的金色“只是”
“我和你交往,是想要和你結婚的。但,其他人都說,你只是拿我當炮友我不會相信其他人的話,但,這么多年,你也一直來找我只是為了滾床單從來沒考慮過結婚的事”
他輕輕地笑了一下,又很快拉平嘴角。
原本就過分蒼白的人,在床頭燈光下泄露出這樣的表情,易碎感幾乎充盈了她的大腦。
“如果,我們目的不同,你不能結婚的話。”他說,“這段關系還是沒必要繼續下去了。我知道,很多環境相對比較好,里面有很多好男人的酒吧分手后也會推薦給你不會麻煩你去重新尋找炮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