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窈握緊自己手機,腦子里還是亂糟糟的,可是身子比她的心誠實,早就邁開腳步跟隨李策進了去。
像只好奇的傻狍子,想要一探究竟。
李策把她帶到水吧臺。
這個足有五十平的主臥里被分為幾大部分,玄關右邊進去是主臥的床,前面還有米白色的一字沙發和木色支架的巨屏電視組成的休息區,休息區的左邊靠著墻設有個小水吧。
李策從轉盤上取下一個玻璃杯遞給她,讓余清窈自己在即熱飲水機里裝水。
余清窈給自己接了半杯冰水,安心喝了口。
這個時候哪管什么養生之道,她只想讓自己清醒清醒。
晚餐的那杯酒的后勁應當不至于能持續一兩小時吧
她感覺越來越暈乎了,實在離奇。
李策從水吧臺拿出瓶開了的紅酒,給自己倒了半杯。
他倒是酒量很好,也不怕醉。
“那我們什么時候認識的”
李策往沙發走,余清窈又跟到了沙發。
“很小的時候。”李策讓她坐下,余清窈就坐下,像是吃了迷魂藥一般。
她太好奇了,好奇到現在李策讓她往東她都不會往西。
“有多小”余清窈巴巴追問。
“你當真一點也不記得了么”李策抬起眼睛,望向著她,好像還盼望著她能忽然想起什么。
對上余清窈懵懵懂懂、迷迷糊糊甚至還有點愧疚的眼神,他不得不再做提醒
“你看了我書房里的小卡片吧。”
原本是翻倒的狀態,他洗了澡出來發現它就立了起來。
毫無疑問是余清窈扶起來的。
余清窈眼睛眨也不眨,定定看著李策,嫣紅的唇瓣半張,“啊我好像有點印象了。”
李策和自己的年紀相差四歲,所以首先排除掉同班的同學。
按著這個方向去回憶,余清窈只能想到一個還有點印象的人。
一個比她大兩屆的轉校生,也曾經是她的好朋友之一。
在那個時候因為下海經商的人變多了,孩子往往會隨著父母的工作變動到處轉校。
在余清窈三年級的時候,她家里還富裕,一家三口其樂融融,所以性格也活潑,喜歡結交各種新朋友。
遇到喜歡的就會送上自己的大作,以至于后面朋友太多了,她每天回家后都沒有時間下樓玩耍,就忙著揮筆創作還債了。
在那樣的情況下李策手上還能有三張她贈送的小卡片,可見當初兩人的關系很不錯。
但那都是十一二年前的事情了,他們兩人這么多年從未有聯系,哪還有從前的情分。
“還真是很小的時候。”余清窈捧著玻璃杯,不住地往李策身上瞟,欲言又止。
“你想問什么”李策十分大度地望著她,“我現在都會如實回答。”
既然他都這樣說了,余清窈又怎能按下自己的好奇。
她輕聲問道“雖然我們小時候認識,但也不至于讓你這樣幫我吧”
無論是那個火速注冊賬號出來給她撐腰的趙律師,還是更早一些因為看見她想去伊犁河谷的筆記而買下了她一副畫。
這些串聯起來,很難不讓余清窈有充分的理由,證明李策很早就知道了她的號,看過她分享的東西。
所以那次在車上他才連好奇問一句都沒有。
余清窈腦子越來越清醒,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脈的高人,分析起來頭頭是道。
“而且協議結婚這樣的事情對于你這樣的公眾人物牽扯太大,一旦我們的事情被曝露出來,將來收場很難很難,權衡利弊,你也完全可以不必把自己搭進來”
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讓余清窈已經感覺到膽戰心搖,這明擺對于李策而言是弊大于利的交易,像他這么聰明機智的人怎么會想不明白
“所以,你為什么要和我協議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