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我不想要這個婢女了。”
一進殿,小皇子就抱住皇后的腿,委屈巴巴地說。
他的話音剛落,彩云嚇得一個激靈,俯首叩地,驚恐道“奴、奴婢死罪”
“怎么突然就不想要了”余清窈雖然寵愛李旭,卻也不會溺愛。
凡事還是要問個清楚。
“她生得好看,兒日日看著她的臉,都不能專心功課了”李旭嘟起嘴巴,撒嬌起來。
他雖然是個男孩子,但是畢竟年紀尚幼,還是有撒嬌的本錢。
“呃”余清窈把目光掃到下方。
她還記得這個宮婢叫彩云,但是長什么模樣卻沒有關注過,沒想到居然有令李旭分心的能耐。
“當真是如此”
別說余清窈不信了,這話一個六歲的孩子說出來,怎么也感覺透著離奇。
李旭點頭,“是真的,兒想一個人的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我總不能因為她生什么模樣而責備她,可我見著她的臉的的確確會因此分心,這不利于兒的學業,所以只能請阿娘把彩云安排到宮外去。”
在李策登基后,皇宮里就多出了許多宮人,如何安置這些人也曾經是一件麻煩事。
宮婢倒也容易,只要給一些嫁妝,出宮嫁人也算有個出路,至于不愿意嫁人的,就安排到宮外,各種新辦的福利機構去工作。
本來國庫養了這么多為皇帝、后宮服務的宮人也是一筆大開支。
經這樣一安排,這筆開支就節省了,何樂而不為
所以小皇子說的法子也是宮里的常規做法,并不特殊。
李旭看了眼彩云,烏亮的眼珠轉了轉,“給她找個好人家嫁了,也算是服侍兒一場的恩賞。”
因為出宮嫁人的話,宮里至少會出二十兩銀子當她的嫁妝,所以李旭才說是恩賞。
余清窈雖然驚訝李旭會因此要打發走身邊的宮人,但是又十分欣慰他的處理方式。
“彩云,你怎么說”余清窈又去問彩云。
彩云已經嚇傻了。
“奴、奴婢”
“你有什么話就直說,我母后一定會為你做主。”李旭站在一旁,乖乖巧巧地道,連聲音都柔得像水一般。
“彩云都聽殿下和娘娘的安排。”彩云被這突然變故弄得心里沒有底,連臉都不敢抬起來。
余清窈把彩云的反應盡收眼底。
無論李旭說的是不是實話,但彩云的這幅表現,心里亦是有鬼。
余清窈在宮里向來公允,不存在有什么人在宮里受了委屈和欺負卻不敢在她面前說實話的。
余清窈撫著李旭的腦袋,“既是如此,那就按著旭兒所說的去做吧,彩云你服侍皇子有功,本宮也不會虧待你,你先下去,本宮會給你一個合適的去處。”
“是,謝娘娘大恩謝殿下大恩”
彩云還有點腿軟,是知藍上前扶住了她,才把她攙出殿。
“殿下可真是寬宏,想必是彩云做了什么冒犯殿下的事,殿下非但沒有處置她,還好好將人送出宮去。”
連余清窈都看出來了不妥,人精一般的春桃怎么看不出來。
余清窈聞言,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