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窈兩只眼睛睜得溜圓,“唔唔”
外面有人,護衛也隨時會回來,這里不適合
饒是有那么多的擔憂,可當那柔軟的舌尖撫開了她的唇瓣,余清窈就慢慢閉上了眼睛,積極回應起來。
在喧嘩熱鬧的市井里,他們獨占了一份幽靜之處,享受了片刻的溫存。
*
一個月后,東宮。
明日就是正式舉行冊封儲君大禮的日子,但李策并沒有什么別樣的情緒。
他怡然自得地坐在東宮前院的花亭里,飲著離開金陵前埋下的荔枝酒。
裴知岐不由感慨,太子這般大起大落的經歷,竟只發生在不到一年的時間里。
但他也奇怪,不由問道“你剛被廢黜的那會,一直都是消極度日,多少太子屬官都上門相勸,你也不肯為自己爭取半點,怎么忽然就轉了性子。”
在他還無知無察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布局,慢慢收回自己的勢力。
李策瞟了他一眼,“我還當你開竅了,原來還是什么也不懂”
裴知岐“”
李策手托著腮,鳳眸轉了方向,凝視著院子里身穿郁金裙、懷抱大白貓的余清窈。
松雪現在更調皮了,不是撲蝴蝶就是逮麻雀,余清窈總是操心,一抓住它就要教訓,雖然太遠了聽不清她的聲音。
可遠遠看她那副對貓講話的認真模樣,李策忍不住想笑。
他無奈又寵溺道“在閬園,很多東西都不容易弄到,她既嫁給了我,這世上最好的東西我都想給她。”
裴知岐恍然大悟,會心一笑“殿下真讓微臣刮目相看,沒想到殿下竟是如此寵妻”
他話語才落。
“更何況”李策轉了轉手里的酒盞,晶瑩帶著甜香的酒液隨著盞壁晃了起來,他嗓音森寒“還有一人,孤再不想看見他出現了。”
裴知岐一驚,酒盞險些從手里掉落。
他抬眼就看見李策溫潤的眉目又重新變得凌厲冰冷。
“楚、不李睿他”裴知岐剛剛開口想問,卻又忽的閉上嘴巴。
李睿被關在刑部之后一直不配合審訊。
雖然他被貶為庶人,但是他還是明淳帝的親骨肉,宮里還有個不知道會不會復寵的齊嬪,刑部官員也不敢太苛責為難于他。
畢竟皇帝還沒完全恢復神智,他們也正好先拖著,想要等到皇帝親自下旨再動也不遲。
誰知有一天,他竟然打暈了送飯菜的獄卒逃了出來。逃出來也罷了,他沒有離開金陵城,反而潛伏在東宮附近。
一直等到太子妃出行的時候,他才瘋魔般沖上前,雖然被侍衛及時攔下,可也把太子妃嚇得不淺。
也不知道李睿是不是真的瘋了。
都這個時候了反而一個勁問太子妃,若是當初她嫁的人是自己,他的結局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這也難怪會惹惱太子。
后來他被送回刑部,中途轉交給大理寺的時候竟又離奇出逃了,不過這一回他沒有那么幸運被人生擒了回來。
而是在護衛的一路追趕之下,慌不擇路地逃到了金陵城的城墻上,又不幸地從城墻上摔了下去,死得相當難看。
第一次逃脫是刑部疏忽大意,那第二次呢
裴知岐不敢細思,飲盡杯里的酒,呼出一口氣。
從前那些傳聞也并非空穴來風,真的得罪誰也不能得罪太子啊。
“殿下”那邊太子妃喊了聲。
裴知岐才剛回過神,就見對面的太子立刻起身,又換上了那張溫潤如玉的臉,眉舒目溫地抬腳應了上去。
裴知岐“”
人前人后兩張臉啊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