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廠的手段應是都聽過吧。”
東廠又名東緝事廠,里面有個臭名昭著的昭獄,都是些沒根的人發明出來折磨人的事物,民間說,這幫太監審訊犯人倒是其次的,凌虐犯人才是重要的。
一想到東廠的威名,人包括錢知府都肉跳心驚。
“微、微臣說”
他們個其實和葉驛丞的情況一點也不一樣。
葉驛丞本身自己又沒有犯事,只是來當個證人。
可他們或多或少牽扯進了毀堤淹縣、兼并田地或者勾結山匪的事情上。
這要他們說也不敢說,瞞又怕瞞不住。
秦王李策的手段他們都見識到了。
讓他們活著,不就是因為他們還有這點價值。
如若沒有價值,他也會很輕松樂意地看著他們被人殺死。
更何況對于番兩次要將他們斬草除根的楚王,早就沒有了包庇隱瞞之心。
若是真的活不了,那還不如痛快把楚王也拉下馬。
一想到其中關鍵,他們就毫無顧忌,你一言我一言,抖了個痛快。
“曾、劉兩家想要低價收買農田,恰逢連日大雨,楚王殿下的人找到我們,要微臣、要微臣瞞報水壩的情況,小人當時是負責巡視水壩之人,那日還看見毛大人領著人在挖水壩”
樂大人說完,毛大人就顫著聲音補充“小人有罪,小人是負責修繕水壩的,可、可有人出了一百兩銀子讓我不修反破壞,也、也也沒有很大,就挖了一條小小的口子。小人也知道曾劉兩家想要農田,小人以為水壩決口了,只能淹掉幾塊農田”
當初他們誰也沒有想到壩同時決堤后,那洪水一股腦并入黃河,竟使得黃河水瘋漲沖出了河道,改變了原本的流向。
沖毀的豈止是農田,還有村落和城鎮。
兩人說完,群臣都震驚了。
沒想到這次的特大水災竟然出在了這幾個小人物身上。
巡視和修繕水壩都是不起眼的苦差事,是地方官吏最不愿意干的活,既沒有油水可撈又日曬雨淋的,十分辛苦。
但就是這樣小的地方,偏偏是關鍵之處。
司獄的刁大人生怕自己落后了,不等群臣震驚完,忙不迭又開口“小的是看管牢房,因為收了楚王殿下特使的好處把一名偶然逮到的黑風寨犯人私自放了出去,對外聲稱犯人病死了”
黑風寨是人人得而誅之的惡徒,楚王特使要他放了這犯人,其目的只能是想用這塊敲門磚去和黑風寨山匪談攏什么條件。
皇帝和楚王兩人的臉色是齊齊變了。
一個鐵青一個蒼白。
楚王知道自己派人去的時候從沒有透露自己的身份,他們卻一口一個楚王指認,定然離不了李策在后面教唆。
可是眼下所有人都被這人口里吐露出來的真相震驚,又有幾個人會去細究其中的一些不尋常。
“父皇不能聽信他們的讒言,這或許也都是秦王捏造來構陷兒臣的”李睿重新跪了下去,矢口否認道“兒臣從不知道決堤一事,更不清楚兼并土地什么情況也與黑風寨更無往來。”
旁邊的錢知府如夢初醒,也跟著楚王一起嚎“都是秦王,是秦王威逼利誘他們的”
若是此刻他松口,豈不是就坐實了自己誣賴秦王。
皇帝看著他們兩人,眸光沉沉。
“錢知府你就莫狡辯了,楚王殿下才從黑風寨搬走金山銀山,你那房小妾就一人多了一套寶石首飾”
“你、你休要胡言”錢知府瞪大雙目,這樣私秘的事情怎么會被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