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藍春桃兩人同時一呆,后知后覺她們的這種行為已經大大冒犯了楚王。
她們是什么身份,對上楚王無疑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在金陵城里頭,如今能完全護住余清窈的人只有秦王李策,可他此刻卻在宮里,不在此處。
“以下犯上,莫不是想去刑獄司吃板子”
余清窈從后面伸手把知藍春桃兩人撥開,走上前,稍曲了腿,矮身行了一禮。
“見過楚王殿下。”
知藍和春桃悄然對視了眼,跟在余清窈身后行禮。
此刻李策不在,硬碰硬不是明智的選擇。
李睿揮手,“你們退開,我有話要和”他看著余清窈,咬著牙,一字一頓道“秦、王、妃,說。”
這下不但秦王的人緊張,就連余府的人都緊張起來。
余府可是知道楚王和秦王妃從前有些瓜葛,若是在余府門口鬧出事來,那他們也少不了要跟著一起擔責,就在楚王話落下的時候,幾個機靈的小廝連忙跑進府里通風報信去了。
余清窈呼吸急促了起來,饒是強裝鎮定,卻也難免緊張。
李睿盯著她不放,好似她不松口,她們就一個都別想離開此處。
即便載陽能硬闖,可也護不住她們三個弱女子。
余清窈深深吸了口氣,又抬起頭,問道“殿下還想要說什么”
一個還字不知道疊加了多少復雜的情緒。
是婚事變故,她已經另嫁他人。
是草野刺殺,虛情假意之后的圖窮匕見。
她們還有什么可以說的
李睿低頭望著她的臉,被她的話問得腦子里空白一片。
他只是憑借自己的直覺把人留下來,實際上自己都不知道想要做什么。
“我、我做了一個夢。”李睿忽然開口,“夢里你嫁的人是我。”
余清窈杏眸一縮,好似猛然見了強光的小獸,想要將視野擠成窄窄的一條線。
她愕然盯著李睿,唇瓣蠕動了幾下,“我、我永遠不可能嫁給你。”
“為什么”李睿皺起眉,聲音逐漸清晰起來,“你若是嫁給我,我必不會這樣待你”
突然間他給自己找到了一個絕佳的理由。
對,就是這樣,若是余清窈嫁的人是他,他一定不會讓應崢殺她。
他只不過是太恨余清窈拋棄了自己嫁給了李策。
不是說李策愛她如命,不是說虎賁軍寧死不從,那他就將余清窈從中除掉。
李策會如何,虎賁軍又會如何,他想看他們自己崩潰覆滅。
余清窈慌亂的心在他狡辯當中慢慢平靜下來,慢慢睨了他一眼。
雖然不可置信卻又相當理解。
她輕聲道“直到現在你還在我身上找原因你為何不想想你自己,你本就不是什么賢德的大好人,你就是口蜜腹劍、陰險毒辣、剛戾自用,你就是想要利用我”
在她一句句指責當中,李睿臉色慢慢變得鐵青。
余清窈眸光不偏不倚,望向他,冷下嗓音道“利用不成,你便殺我。”
“我沒有”李睿暴喝,橫眉立眼,他緊握雙拳怒道“是應崢的建議,是他而且你們不是已經殺了應崢么,李策把他的腦袋都割了,你可有見到應崢血淋淋的頭顱,死不瞑目的樣子”
余清窈臉色白了白,她并不知道這件事。
腦海里恍惚憶起李策對她說過,他會做一些殘忍之事。
只是他也向她保證過,只對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