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窈試著揉了揉松雪的小腦袋,松雪也沒有反抗,反而往她手心蹭了蹭,可見是認出她來了。
將松雪接到懷里,余清窈欣喜萬分。
“淑妃很喜歡松雪么”
“何止喜歡,就差直接當兒子養了。”李珵大點其頭,他又癟了癟嘴,伸手戳著松雪腦袋瓜,幽怨道“我都不如它得寵。”
余清窈唇角彎彎。
好似有一種自己的寶貝也被人欣賞看中的自豪。
松雪真的長大不少,褪去了奶貓的絨毛,毛發更加蓬松了,兩個三角耳在頭頂上抖了抖,歪著腦袋就去蹭余清窈的下顎,一副粘人到不行的模樣。
“華昌公主怎么樣了”余清窈沒有躲開,反而憐愛地反蹭著它的腦袋。
“她呀,已經給父皇和母妃輪番痛斥了一番,現在還關在自己殿里不許出來,母妃為她的事情煩惱不堪,如若不然,我也不能這么輕松把松雪抱出來。”李珵還是相當講義氣的,小貓是四哥四嫂的,母妃再喜歡也不能搶了去。
對于華昌公主,李珵只能聳聳肩膀,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至于阿姐,現在誰也救不了她,只能只求多福吧”
華昌公主比她和李策早一些回來。
余清窈其實還挺佩服她的,身為金枝玉葉的公主,從沒有見識過外面的世界,也敢往只身闖進去。
或許在外面看見了不一樣的景象,對她而言,也不枉此行。
就是不知她與裴院判后面有沒有關系好一些。
李珵往院子里張望了眼,“我四哥已經進宮去了”
余清窈點點頭,“才進了城就給劉大監請進宮去了,十殿下從宮里出來的時候沒有瞧見么”
“宮里有好幾個門,四哥既然是去見父皇,肯定和我碰不上。”他是偷偷溜出來的,當然要走最不引人注意的偏門了。
“最近大臣們都在提議立儲之事,四哥此時回來,只怕太傅又要給本皇子布置新的功課了”李珵因為年紀小,從來沒有把儲君一事與自己關聯在一起,他煩惱的只是每當朝廷上發生了大事,總會有新的功課作業在等著他罷了。
余清窈聽到這個,一下關注到其中的重點。
“大臣們大臣們都想選誰”
李珵心直口快“那自然是大哥了”
余清窈蹙了蹙眉,李珵才察覺自己說錯了話,連忙安慰起余清窈,“那也是因為之前四哥一直在秦州,大家都以為他無望了,許多以前和四哥交好的大臣才在觀望之后紛紛倒向大哥。現在四哥回來了,可能這風向又要變一變,至少張閣老肯定是支持四哥的”
余清窈并沒有聽清李珵后面說的話,而是陷入了自己的思考當中。
司禮監那邊,她覺得趙掌印的態度十分模糊。
他們是內官,權勢都依仗在皇權之上,自然是在儲君確立之前,不會偏向任何一方。
至于內閣,張閣老是堅定不移地擁戴李策。
只是內閣之中,也并非他獨攬大權,余次輔也是關鍵的人物。
“四嫂看來是累了,那我還是下回等四哥在的時候再來,或者你們去宮里看我也成。”李珵看見余清窈滿腹心事,就十分自覺地告辭。
余清窈抱著松雪,點點頭,“多謝十殿下。”
李珵嘿嘿一笑,“四嫂客氣,您地里種的那些我都已經吃過好幾輪了”
余清窈忍不住笑,李珵擺擺手就溜走了。
春桃和知藍圍上來逗松雪,但松雪沒聞出她們,送了她們一人一個哈氣。
“好兇,竟然不認識我們了”春桃撅起嘴。
余清窈壓住松雪的腦袋,以防它要發兇,開口道“春桃,你現在還能和余府的人聯系上么”
春桃支棱起腦袋,一臉正氣,正要表明自己的立場。
余清窈笑了笑,“別擔心,我不是在懷疑你什么,我只是想見見余叔父。”
雖然說他們的親緣關系說起來實在勉強,可好歹同為余姓,終歸還是能說的上幾句話的。
春桃見余清窈認真,思忖了片刻,點點頭,“既然是王妃要奴婢辦的事,奴婢自然會辦好。王妃是想什么時候”
余清窈看了看天色,“自然是越早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