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弱小的季大人迫于太子淫威,聲淚俱下地寫下了這封信。
言明自己是被迫為虎作倀,才送來人頭恐嚇楚王殿下的。
說到太子殿下的屬官以勢壓人,他不得不從,當真是委屈又無力。
洋洋灑灑、筆酣墨飽就寫滿了兩頁紙,道出一些他不知情的事。
李策竟在秦州以太子之名行事
李睿又驚又怒。
這怎么可能
他派人一直盯著明淳帝那邊的動靜,也沒見著他與李策之間還有什么聯絡,再加上現在金陵城都在他的掌控之下,近月來朝臣都對他更加敬重,就連太子一派的大臣也頻頻有向他示好之意,在朝會上對他提出的策略見解更是一邊倒的支持擁戴。
父皇也對他和顏悅色,還時常召他入宮下棋、散步。
這可是從前只有李策才有的待遇
更何況昨日張閣老還當著他的面向明淳帝提起早日立儲一事,當時明淳帝還特意問了他的意思。
他本以為這是父皇在暗示他,自是高興不已。
可李策斷不會無緣無故亮出太子的身份,他怎敢如此行事
就連他,明明離著儲君之位也只有一步之遙,都不敢出位僭言、行僭妄之事。
除非
如此多的反常讓李睿越想越驚。
似乎有一只無形的手在后面等著掐住他的脖頸,將他生生扼死。
不對勁不對勁
一定有不對勁,一定有他忽視掉的地方
是父皇,父皇還沒有放棄李策,他還寵信著李策,甚至在他離開金陵前,就在那一天的夜晚,曾經許諾過他什么,他那時候的懷疑沒有錯
李睿的面孔瞬間變得鐵青,嘴角抽搐不止,手指用力捏著信紙,不住地顫。
很快他唇角又掛上了冷笑。
既是如此,父皇的心思如此難料,他就少不得要主動為自己爭取了。
他怒極反笑,一張臉詭異到了極點,坐在太師椅上,陰惻惻地問
“李策究竟何時回來”
管家臉色蒼白,魂都好似飄離了身體,兩眼無神地道“好似、好似還沒那么快。”
李睿咬牙切齒,心里的怒火無處宣泄,只恨恨道“他到底還在秦州磨蹭什么”
秦州。
夏樹蒼翠,驕陽似火。
行人都躲著烈陽,晨出而作,日升而歇。
正是響午時分,路上行人寥寥,只有十幾輛滿載著草糧的馬車緩緩行來。
那是齊州供應虎賁營的糧草車隊。
明威將軍對糧草向來十分重視,若無要事,都會親率著小支隊伍,提前過來盯著,就怕枝節橫生,到口的糧又沒了。
他剛瞧見糧草車隊,忽而就見隊伍里兩匹馬疾馳而出。
一匹大馬體黑油亮,高大矯健,另一匹小馬紅白間花,輕盈靈巧。
明威將軍伸著腦袋,定睛一看,不由又驚又喜。
嘿他的乖乖閨女竟然學會了騎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