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韓立宗聞言卻擺手搖頭。
“不是我不愿意幫你,只是這里山路復雜,我也才來了沒多久,就連胖哥下山都要拿著圖引看路我們沒山路圖也走不了。”
正是因此,頭兒們才敢讓他們隨便活動,不怕他們私逃了去。
“有山路圖”余清窈聽到這,面上一喜“那你能弄到山路圖么”
韓立宗還沒見過生得像余清窈這樣好看的姑娘,被她水盈盈的目光盯著,臉都紅了。
他支支吾吾道“要弄到也不是難事只是我們都看不懂山路圖啊”
郝嬸瞥見余清窈滿臉喜悅,吃驚道“難道你能看懂”
余清窈點頭,臉上透露出自信,“我都學過了”
“你、你要自己看圖下山去”韓立宗不敢置信。
“對啊”余清窈兩手擱在膝蓋上,火光照著她堅毅的眼眸,她聲音脆生生道“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嘗試一把。”
韓立宗聯想到自己當初也是這般想,才會從龍驤營里逃出來,若不是一路上還遇到了各種幫助,他也不可能存活到現在。
所以見到境遇相同的余清窈,他心里不由生起一種同病相憐的情緒,道“那好,我盡量早些偷到手,把圖給你帶來。”
一面寫著一個茶字的小旗在風中飄揚。
離城鎮二十里路外的荒郊野嶺很少還能看見茶攤,難得遇見一個,每張四方桌子上都擠著四五個人。
太陽正掛在樹梢上,天氣晴朗。
都說洪澇之后必有大旱,連日的大太陽把土地都要烤干了。
很難說未來的幾個月秦州會變成什么樣。
“聽說安縣發生了一件大事,那秦王妃身邊一個得寵的婢女被山匪掠了去,秦王大怒,要將那人殺無赦嘿”
“奇怪,一個山匪就能動的了秦王身邊的人”
那先前那人也說不清了,就模棱兩可道:
“誰知道傳著傳著就傳漏了什么呢還有人說被抓走的不是婢女而是秦王妃吶”
“嘁,這個可不興亂說”
“這樣說倒是也怪,若是只是一個婢女,也不會讓秦王殿下都氣病了吧”
“誰說不是呢,怎么說那山匪也是在太歲頭上動土,這下肯定要慘了”
啪嗒幾聲,三個銅板扔在了桌子上,最角落里一個男子站了起來,壓低頭上的斗笠,騎上了自己的馬,繼續往安縣方向趕。
風吹開他的鬢發,露出一點墨字的筆畫。
殺無赦
既然刀還沒有落在他頭上,這就說明這一路他都隱藏地很好,并沒有被人跟上。
應崢嘴角一勾,果斷繼續往安縣趕去。
繞了這么一個大圈,他總算可以親自去收摘成果了。
可他并不知道就在自己起身的時候,另一個角落里也跟著站起來了幾人。
山洞里。
這里連塊稻草墊都沒有,饒是那些村里吃慣苦的姑娘也睡得全身僵硬,十分不舒服。
好在山匪們不知道還在爭論什么,一時半會還沒顧得上她們,這才讓她們安然無恙地度過了一日。
今日已經過了早膳時間許久,也不見那叫韓立宗的小山賊送吃的來,她們這會都餓得饑腸轆轆。
余清窈抱著膝蓋,看著石壁上滴下的水珠,她最近學會數水滴打發時間。
等她數到三千六百滴的時候,山洞口終于傳來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