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管家蹙了蹙眉,見余清窈并不是故意為難他,而是真的滿臉懵懂無知,這才低聲解釋起來“回王妃娘娘的話,這就是規矩,王爺與王妃各有寢宮,理應分開安寢。”
余清窈雖然心里不能接受,可聽鄒管家一提,好似也并不錯處。
就是宮里的皇后娘娘、貴妃娘娘聽說都是各自住在自己的宮殿里,只有被召見才能去與陛下共寢。
“可是王妃與王爺一直都是一個屋的”春桃奮起搶話。
分什么分,再分開就真沒有圓房這回事
要不是知藍連忙攔住她,就怕春桃都要沖上去了。
這個鄒管家肯定對下人很嚴苛,才能將秦王府上下都治理得服服帖帖,那么大的雨,那么多的人,愣是沒有一絲聲音。
知藍有點怕他,也擔心春桃會吃虧。
余清窈回頭望著李策,唇瓣蠕動了幾下,無措地喚道“殿下”
李策沒有松開她的手,就道“今日大家都累了,無需費力,就先這樣吧。”
鄒管家不贊同道“殿下,這于禮不合。”
“鄒管家。”李策回過眸,往后睨了眼,“雨寒傷身,下去更衣休息吧。”
福安快一步就攔在管家身前,“鄒管家也辛苦了,我們殿下這邊有什么需要會再知會你的。”
這已經是在下驅逐令了。
鄒管家擰著眉,但想著第一面也不好和秦王硬杠上,遂恭恭敬敬地行了禮,帶著八個宮婢退開了。
春桃知藍簇擁著余清窈進寢殿。
將兩人的衣物、必需品都準備妥當,春桃還從箱子里翻出了一瓶香膏,就對余清窈道“王妃這十幾日都沒有好好保養護膚,這瓶香膏是滋養皮膚的,待會沐浴后可要好好用上。”
余清窈光顧著看寢宮了,渾然不知道自己耳朵里在聽什么,聽見耳邊有聲音,就點了點頭。
她望著比清涼殿大上數倍的寢殿有些覺得自己眼睛都不夠看了。
眸子從左邊寬敞的用餐區滑到右邊的更衣區,又從鋪著羊毛軟毯的寸金木地板望到鑲金雕花的方格天花。
“記得全身啊”春桃叮囑。
余清窈還是點頭。
知藍看見秦王殿下都不禁看了過來,連忙拽著春桃告退。
她都有些怕心急的春桃指不定嘴里還要蹦出點什么荒謬的話來。
春桃不要臉面,姑娘還是要的。
余清窈端著春桃塞到她手心的瓷瓶,眼睛還在到處轉。
這是一間面闊五間的寢殿,中央一間是可作會客的廳,往它右手邊是用餐、書房,左邊則是洗漱更衣,最里邊則是床臥。
里面的裝飾不說金碧輝煌,也是精致大氣,品味不凡。
配得上秦王的身份。
“過來這邊看。”
循聲望去,李策正站在十二折繪著滄海卷浪的屏風旁,旁邊是一扇門剛剛推開的門。
余清窈踮著腳走來,隨著他一起探頭往那甬道里看。
“這是通向什么地方的”
甬道好似還不短,一眼看過去,盡頭居然還有一扇雕花雙開門。
“想來這里就是鄒管家說準備好的浴池。”
浴池
余清窈愣了愣,忽然就想起客棧那日李策好像是說過這么一件事。
還說里面有翡翠荷葉。
李策拿起她手里的瓷瓶,迎著她吃驚的眸子,緩緩笑道“走么,一起去看看浴池里是不是有大荷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