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窈后仰著脖頸,未染唇脂的唇漸漸被吻得嫣紅水潤。
可惜這會沒有太多時間給他們耽擱,李策只能暫收了心思,放開了她,“去換衣服吧,我們要走了。”
這次分開得也太快了。
余清窈在原地怔愣了須臾,才被李策笑著推著身子繞到了屏風后,“你要是再不動,我幫你換也是可以的。”
聽到這一聲,余清窈才開始動了。
因為來回都要騎馬,所以她這次備的衣裙大多是寬松簡潔的樣式,穿起來也不費勁,她一個人就能穿好。
用了一點早膳,客棧的伙計也把他們的馬牽了出來。
李策撫著自己的大黑馬就道“待會在路上就讓你試著騎它。”
余清窈慢慢仰起頭。
踏雪烏雉也扭過腦袋,雄赳赳氣昂昂地俯視著她。
兩人一高一矮地對視上了。
余清窈的瞳仁縮了縮,露出了一些膽怯。
余清窈三歲的時候就被明威將軍抱去了練兵場,可憐這位大將軍,又當爹又當娘,抱著雪團子一樣的女兒走哪里都怕碰著磕著了。
然而能跑能走的小孩最是難看管,趁著大人們不備,她偷偷溜出了帳子,跑跑停停居然跑到了馬廄。
里面養著的都是虎賁軍的軍馬,且軍馬大多都高大健碩,一根腿桿子杵在小小的余清窈跟前,她兩只胳膊都抱不牢。
更別說那馬蹄子險些把她踢翻。
從此她就對那些比之自己大的東西,會有點畏懼。
在等待其他護衛準備的時候,余清窈試圖多喂踏雪烏雉吃幾根胡蘿卜,培養一下感情。
“夫人”
這時身后有個聲音急切地叫住她。
余清窈轉回頭,就見了那賣花的姑娘跑到了跟前。
她按著起伏的胸口,大口喘著氣。
“您、您的錢袋子不知道怎么丟了,被人掛在了我家門口了我、我給您送來了”
余清窈瞄了眼她捧在手里的錢袋,的確是她的那只。
只是比她送出的時候還要鼓了,表皮的緞子都被里面到處支棱的碎銀銅板撐出了不同的形狀。
她一看就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不由笑了笑。
只可惜此刻福安正好先出發去城門看情況去了,若是在這里遇上的話也算是有緣
“不是丟的,是我讓人給你送過去的。”余清窈笑盈盈道。
姜小小呆了一下,臉皮突然漲紅,“我不能要。”
“你不拿著,我也會花在別的地方,倒不如送給你。”
這一趟出來除了花在田農的米錢之外,剩余的部分都在她這里了。
雖然自己沒有買什么昂貴的東西,可余清窈依然很高興。
“有了這筆錢,你可以有更多的選擇,不是嗎”余清窈一直還記得,李策說希望她能夠選擇自己的路,選擇自己想要做什么。
如今她也想要姜小小能夠選擇。
姜小小猶豫了許久,眼底滿是糾結。
她的確很需要錢,而手里這一袋子錢無疑可以解決她眼下面臨的各種窘境。
比如阿耶生前的債、又比如阿娘想要她嫁人貼補家用,最重要的是光靠她賣花,要賣上多少年才能湊到去金陵贖他的錢
“你就放心拿著吧,若有緣我們還會再見,若是那時候你有余錢還我,再還就是”余清窈也是要她安心。
姜小小終于還是握緊了錢袋,感激不盡地對她鞠了一躬,臉紅耳赤道“等我去了金陵,我一定會想辦法賺了還夫人。”
“你真的還要去金陵”路途遙遠,她只是一個小姑娘。
余清窈都不敢想象要自己獨自去往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尋人。
姜小小用力地點頭,“要去的,我們拉過勾,他說過我們還會再見面的,既然他來不了,那我就去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