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還朝著墻角的幾人飛眼刀子。
豹哥渾身一哆嗦,把脖子縮了起來。
其他的伙計互相看了眼,頓時覺得惹不起。
若是那身后那十個護衛都這樣聽紀公子的話。
哪怕做了奴,也比他們風光啊
福安渾身僵硬地站在原地,頃刻間也明白過來這是李策在給他撐臉,才要護衛過來幫他解圍。
心里似是甜又是酸,五味雜陳。
幾人攙起豹哥,快速挪著步子就想往米鋪躲。
“慢著。”一直沒有開口的人,慢條斯理地打斷了他們的動作,“你們的規矩是不能賣宜縣,我們不是宜縣的人,賣吧。”
豹哥剛想支棱起脖子,嗆回去。
誰不知道你們這些有錢人就喜歡多管閑事,說的好聽,還不是想買了給宜縣的人
但是他話不敢脫口,只能在喉嚨里打轉,憋得一張臉都青了。
旁邊的一個小伙計捅了捅他的胳膊道”豹哥算了吧,他們好歹還肯付錢“
意思是他們有這樣的武力,沒有直接搶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李策就當著伙計的面,問那幾個宜縣的田農“你們要多少”
田農們也被這一連串的變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也不敢大聲說話,舉起手比劃出一個數字,“要七石最少”
豹哥猛抽了一口氣,正想說你放屁。
李策朝他沉眸望來。
豹哥頓時覺得自己的嗓子好像被人掐住了,后背飛快竄起一陣寒意。
伙計說的對,這個人如今還肯付錢可能已經是謝天謝地的事了
識時務為俊杰
他咕咚一下咽下口水,對那幾個宜縣的田農道“既、既是如此你們就進來搬米吧七石就七石多一斗都不行”
等著宜縣的田農興高采烈地進了去。
福安才緩了口氣,拖著猶如陷入泥沼的腿腳慢慢走了回來。
余清窈掀開了幕籬,望了眼李策,示意他應當要說些什么。
李策望著福安,道“你的事情我知道的并不多,倘若當初我知情,必不會讓你這樣為難。”
福安搖搖頭。
“謝殿下,以奴婢家里當初犯的事還能被掌印大人看中,去服侍殿下,已是天大的福分,不敢奢望其他。”
李策知福安遠比福吉更介意自己的身份,為此他才會因為伙計的三兩言語喪失了全部斗志,他緩緩道“我無法抹去你的過往,讓你過上正常的人生,但是你如今走的每一步都不會白費,我保證。”
福安略抬了點頭,眸子濕潤。
他知道秦王在許諾什么。
“奴婢明白”
秦王殿下是在告訴他。
他是過不了普通人的生活了,既然注定不能普通,那何不走得更高
“既然你明白,那我再問一次。明日我們就要離開襄城了,你若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什么相見的人,現在還有機會。”
福安沉默了片刻,道“奴婢不能因私忘公,襄城人多眼雜,若是殿下有任何閃失更何況依著宜鎮的這件事,說明秦州上下也有很大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