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了么”
余清窈臉色微紅,點點頭。
現在她被撞起來的沖力大部分都落在了李策腿上,他繃起的腿肉雖然也硬實,但也比馬鞍舒服一些。
兩人騎馬穿梭在野林里,草木清新的香味讓人心曠神怡。
然而一陣慟哭聲打破了樹林的幽靜。
“爹,爹我不想跟他們走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是一個年輕女子的哭聲。
余清窈不由擔憂起來,“殿下,這荒郊野地怎么會有姑娘在哭莫不是遇到了什么難處。”
李策知她意思,調轉了馬頭,往聲音的方向而去。
還沒等他們靠近,就聽見一名男子張狂的怒罵。
“你個小娼婦少在這里哭嚎,你阿耶和我們白紙黑字簽了字據,若是還不上錢糧,就拿你來抵,要不是瞧你生得還有幾分清秀,你當你這般低賤的身子能值得了二十兩”緊接著是一聲清脆的巴掌聲。
先前哭喊的女子又大叫了一聲,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給臉不要臉,信不信就在里把你辦了”
李策眉頭緊鎖,雖不知道前面是什么人,但如此污言碎語實在讓人不舒服。
尤其他還帶著余清窈。
倘若那人瞧見了余清窈的樣貌,口里再不干不凈什么
他臉色沉了下來,勒住了馬,等身后的護衛上前。
護衛們得他繼續前行的手勢,就越過了他的馬,率先沖了過去。
那猖狂男子還不知道自己遇到了什么事,上蹦下跳,大喊大叫。
“你們是什么人,多管什么閑事知不知道我是給誰辦事的”
護衛冷嗤了聲,抽出長刀。
雪亮的刀刃照著人臉,那名男子當即腿腳一軟,跪了下去。
“好漢、好漢饒命啊”
李策騎馬過去,自己下了馬沒有把余清窈扶下來。
此地混亂,未免弄臟了她的鞋。
幾個護衛用刀背壓著五名莊頭打扮的中年男子,等他過來。
余清窈扶著馬鞍,看見哭喊的女子被她阿耶擋在了身后。
老人看起年過花甲,臉曬得黑紅黑紅,頭發花白,身上沒有幾兩肉,骨瘦如柴,佝僂著腰,像是一截枯木。
他女兒似有雙十年華,容貌清秀,大大的眼睛里蓄滿淚水,臉上的巴掌印還赤紅赤紅的。
可見剛剛是挨了多重一巴掌。
再看那幾個莊頭,耳肥臉腫,膀大腰圓,一看就是平日里好吃好喝養著,才會如此臃腫。
一名護衛前去詢問老者事情的起因經過。
老者知道他們是來仗義相救的,頓時老淚橫流,拉著女兒噗通跪下,抽泣地解釋起來。
原來這呂姓父女二人是周邊谷花村的村民,因為前年收成不足,交不起稅,不得已只能向陳氏的莊子借糧。
一是補交糧稅,二是留了來年耕種的種子。
抵押之物就是他們家的那十畝田。
然而這十畝田是全家安身立命的所有了。
若是沒有了田,他們來年拿什么交稅,養活一家老小
所以陳家莊頭就搶了這家的女兒用來要挾,想著再不濟二十兩買個丫頭玩玩,對他們而言也不是什么負擔不起的事。
“前年隔壁的徐家姐姐就是這樣被他們得了去,聽說、聽說給糟踐了一番又賣去了窯子”呂姑娘捂著臉抽泣。
被刀壓在地上的陳家莊頭聽到這里,不由辯駁了一句“那也是他們先毀了約,又給不了錢,又不愿意交地,怎么,難道還想白拿”
呂老頭膝行幾步,顫顫巍巍地捧起一個小布袋道“大人不是小人不愿意交糧,實則是當初陳家給的糧就不是好糧,這是用低溫烘過的稻子,本就不易生長成熟,陳家、陳家這是故意要害我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