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不是來和你交手的。”應崢站在院子里,就隔著窗戶和他說話,“楚王殿下命我來轉告你,三日后,秦王會帶著余清窈出發去秦州。”
陶延皺了皺眉頭。
似是不解他帶來的消息。
秦州不是發了水災,現在還混亂一片,秦王把姑娘帶去那樣混亂的地方是想做什么
“聽聞明威將軍不愿和秦王殿下合謀,如此深明大義,楚王殿下也十分欽佩。余清窈是明威將軍獨女,十分寵愛,只怕將軍見了愛女在秦王手上,也會變得身不由己。”應崢冷嗤了聲,半張銀面具下的唇微勾起,“屆時行差踏錯,將整個虎賁軍拉入萬劫不復的結局”
陶延隱隱聽明白了,但卻還是不敢相信,濃眉深鎖,他橫刀在胸前。
“你究竟要說什么”
“話已經帶到,要如何做,就看將軍你了。”應崢不愿多留,飛身躍上院墻,消失在視野。
陶延幾步追出門,卻沒來得及攔住他,只能站在原地默默揣摩了下應崢話里的意思。
細想之下,臉色逐漸變得鐵青。
“這個秦王豈有此理”
應崢出了余府就翻到了小巷子里,與等候在那的馬車匯合。
將事情一一稟告后,里面傳出了楚王的聲音。
“等陶延離開后,讓人不要再為難他,務必讓他提前回到虎賁軍營。”
“屬下明白。”應崢抱拳,“只要令明威將軍相信秦王殿下來者不善,必然不會再輕信于他。”
“不錯。”楚王淡淡道。
等鎮壓了叛亂,他的人就能順理成章地接手龍驤軍。
這也給他了一個新思路。
與其費勁地拉攏虎賁軍,倒不如將他們上下清洗一番,直接安排自己的人手,如此才會對他忠心耿耿。
至于余清窈
李睿摩挲著手里捏著的帕子,邊角上的繡字在指腹上輕蹭。
外面的應崢還在等待他的命令。
周圍沉寂的就像是一片死水。
他挑開窗簾,往外面余府白墻黑瓦發院墻看了眼,里面伊人不在,物是人非。
“你也準備出發吧。”
三日后。
出發秦州的車隊在兩千衛隊的護送下駛出金陵城。
盛夏的金陵,烈陽高照。
天氣已經變得十分炎熱。
余清窈在馬車里,穿著最薄的衣裙也要打著團扇,才能驅逐一些暑氣。
外面馬蹄急響,如迅雷入耳,余清窈才撩起眼往車窗外瞅,就聽見前面的車門打開了半扇,是福安從外面遞了一個兩層高的盒子進來。
余清窈接過手,沉甸甸的。
“這是什么”她抬頭去問李策。
李策把書挪開,唇角噙著笑,“打開看看。”
余清窈放下扇子,打開盒子,只見一層都是擺得整整齊齊的白玉糕,她驚訝地再次望向李策。
她未曾向他要買白玉糕。
李策挪到她身邊,溫聲道“委屈你要陪我走這一趟,好幾個月都沒法吃上白玉糕了,怕你會想念,就多買了一些”
他話還沒說完,余清窈已經坐到他身上,小臉緊緊靠著他的胸膛,兩只手也緊緊環住他的腰。
李策垂眸看著她逐漸濡潤的眼睫,放柔了嗓音,“怎么了,不喜歡”
余清窈搖搖頭,輕輕哽咽道“很喜歡。”
縱然許多事情都在與上一世重疊,可也有了許多不一樣。
就譬如即便她沒有提,可這次的秦王殿下卻給她買了白玉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