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的銅鏡打磨十分光滑清晰,映出兩人的身影。
“我要去秦州了,你愿不愿意跟我走”抱住人后,他卻沒有別的舉動,只是忽然在她耳邊問道。
“去秦州”余清窈身子驀然僵住了。
她雖然一直期盼著能與李策去往封地,可是驟然聽見這則消息還是覺得突然和害怕。
許久都不曾有過反應的傷口猝然抽了一下,像是箭頭又往里頭狠狠地轉動,她冷汗都險些要冒出來了。
秦州還是決堤了,突然改道的黃河瞬間沖毀了另一側沒有防備的城鎮,數以萬計的百姓流離失所,秦州不可避免地陷入混亂之際。
這些的事件與她前世經歷的有著一種近乎詭異的重合。
即便其中的事件、時間或許有偏差,可最終還是走向了一致。
她心臟每一跳都變得更緩了,仿佛想要延長活著的時間。
“是,你之前說過,我應當去外面看看,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秦州既是我的封地,也是因我的疏漏才造成了這次的損失,理應由我去善后。”李策把下巴擱在余清窈頭頂上,兩手圈住她細軟的腰肢,同時抬眸望向鏡子里。
“殿下是以什么明目去的”余清窈愣愣地問。
“明日父皇就會封我為監察使,不過我身為秦王,也有藩王的自治權利。”
余清窈默默在心里念著監察使。
這與李睿上一世是一樣的頭銜。
李策望向鏡子中的二人。
兩人的身形差別很大,讓他輕易就能她整個人環抱。
一言不發的少女顯出低落的情緒,眉宇之間都有化不開的愁緒。
“一路或許會很辛苦,到了秦州也不會太平,或許還會有疫病發生。“李策眉心稍蹙慢慢說道,話音轉了轉”若是你不愿意如此辛苦,我也會請父皇把屬于我的一所京郊別苑讓給你居住,住在宮外,會比現在更自由,而且也不容易再被人打擾。”
京郊別院
余清窈猛的抬起頭,后腦勺都不知輕重地撞到李策的胸膛上,她急道“我當然要和殿下一起去,殿下去哪我就去哪”
前世那些經歷固然可怕,是不可立刻抹去的傷痕,但是現在的她更不愿意和李策分開。
“別著急,我沒有說我不會回金陵,你還是可以選擇”李策以為余清窈只是怕他一去不返,留在藩地。
余清窈仰起頭,就這片刻的功夫,生生逼出了晶瑩的淚珠,她眼淚汪汪道“殿下是不想帶著我去嗎”
李策把她轉了回來,大手貼著她的臉頰,低下頭,溫聲道“說什么傻話,我只是擔心你不愿意跟我去”
“我愿意我愿意去哪我都愿意”
余清窈伸出手臂,費力地抱緊李策的腰,著急又委屈,豆大的眼淚啪啪往下掉,干脆埋頭在他胸膛上哭了起來。
她簡直不敢相信李策居然還要給她另一條路選,讓他們分開。
李策得了余清窈肯定的回復,抑不住的唇角高高揚起,心里充盈著滿足。
他又柔聲道“乖,都是我說的不好,不要哭了。再哭就把我身上弄臟了,你負責洗么”
最后的半句話里多少帶著一些笑音,像是想要哄她。
余清窈還有些氣在身上,不肯收淚。
“嗚嗚嗚洗就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