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窈慢慢磨蹭過去,遲疑了片刻,還是選大腿靠外的位置,矜持地半坐下。
并沒有把所有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
雖然余清窈知道他那肌肉結實的腿能承受的住她的體重,但她還是不好意思坐實了。
“殿下,我坐好了。”
李策挪下手里書,“你這樣能看見我書上的字么”
余清窈盯著書封面,老實道“看不到。”
若是要能同他一起看到書頁,那只可能躺在他胸膛上才是。
余清窈心里想,總不可能要她躺在他身上吧
李策挪開書,敞開手臂,含笑望著她。
煩心事不斷的楚王李睿今日又進宮一趟。
齊貴妃專門為了他的婚事召他入宮。
先前他被皇帝問責的事情,滿宮都傳了個遍,自然也瞞不住這位如今代掌后宮的齊貴妃。
“若你能有一個強大的妻族做靠山,很多事情不就迎刃而解了”
齊貴妃的話不無道理,妻族是能彌補他許多不足,能幫他籠絡更多的勢力。
可是經歷了那么多事,又接二連做那些夢,他心里始終存有一個疙瘩。
出了折香宮,他沒有立即離開皇宮,轉道又去往閬園。
不知道為何心里總是放不下,明明余清窈已經不是自己最優的選擇。
理智一直告訴他應當將那背信棄義的女人拋之腦后,可身子卻仿佛有一種得不到的空虛,再多的美人也填不滿他。
閬園外邊的禁軍都眼熟了他這位十天半月要來看上七八次的楚王殿下,連問都懶得再過問了,直接打開了門。
李睿也并沒有留心禁軍今日對他的格外寬松,抬步就走了進去。
雖然并不是每一次都能碰見余清窈,但只要想到她在這里面,他就好像不由自主會被吸引進去。
雖然她現在已經沒有那么令他滿意。
嘎吱嘎吱。
木軸碾壓的聲響從他的右手邊傳了過來。
像是搖椅轉動齒輪的聲響。
他余光瞥見海棠花樹下似是有人影,正慢慢轉過眼去,卻倏然被眼前的畫面刺了一下。
樹下的深色檀木躺椅上躺著兩個人。
李策手肘擱在扶臂上,手掌按在身上側靠在他胸膛的少女腰上,纖細的腰肢不過他掌寬,被他完完全全攏在手心,穩穩地護著。
正是余清窈與李策兩人。
余清窈睡著了。
臉上一片恬靜,卷翹的睫毛隨著均勻的呼吸起伏。
在她的腿上還盤著一只雪白的小貓,埋頭酣睡,只有豎起的耳尖露在外面,迎風招展。
入了夏,開了一整個春天的海棠花漸漸也敗落,風吹過,花瓣就仿佛下了一場纏綿的雨,落在她烏黑的發、青綠的裙上,就連白貓的身上也簪著幾朵。
若不是清楚睡在那里的是余清窈,趴在那兒的是他陰差陽錯會錯意買來的貓,這幅畫面可稱得上十分有意境且溫馨。
李策手里拿著一本書,不過他也并未在認真看書,此刻目光從書本的上方掠了過來。
遙遙與他對望上。
李睿看清他眼底的笑。
那種冷冷、不含感情的笑。
也是威懾又不留情面地驅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