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窈和松雪玩了一陣,又喂了食和水,才讓春桃把貓抱出去,知藍給她準備了一個裹著錦布袋的手爐讓她抱著。
“王妃,西廂房也收拾好了,隨時可以過去。”
余清窈點了點頭,手指在手爐的花紋上不斷打著圈,還在暗暗想著待會如何開口。
“收拾西廂房做什么”剛走出凈室的秦王隔著珠簾帷幔,聲音已經傳了過來。
余清窈用眼神示意,知藍很快就躬身退出了房間。
“臣妾正要和殿下商量。”余清窈不想自己一時想的出神,都沒留意李策已經出來了,起身迎著他走了幾步,兩只手還捧著手爐擱在腹前。
李策挑開簾幔,不動聲色將她打量了一下。
“不舒服”
從中午起,余清窈就有點無精打采,晚膳也用的比平時少。
余清窈把手爐抱得更緊了,細聲低語道“臣妾來癸水了不應該再和殿下共塌同床。”
這是成婚前,宮里嬤嬤教導的。
只是余清窈之前身子不好,癸水總是不準時,推了又推,上一回喝了幾貼裴院判開的藥,似是調理過來,這才不巧在這個時間來到。
李策面上一怔,他雖然醫書看的不多,但是也知道一一,女子來癸水是尋常之事。
只是他不明白這與余清窈要和他分開睡有什么聯系。
“為何”
余清窈“癸水污穢,對殿下不好”
李策將她猶猶豫豫的樣子都看在眼里,忽而一笑,問道
“我生病那日大汗淋漓,你覺得污穢嗎”
李策的話引著余清窈回想起那一日。
可想到的都是一些讓人面赤臉熱的畫面。
她訥訥道“那不一樣”
“沒有什么不一樣,癸水和人生病了會出汗咳嗽一樣稀松平常,又為何要避諱到這種地步”李策聲音溫柔,娓娓動聽。
余清窈聽李策言辭鑿鑿,好似是很有道理,可又仔細一想。
李策這么盡力勸她,莫不是不想讓她去西廂房睡。
思及此,她覺得腹腔里那酸脹墜物的感覺越發明顯,眉心蹙了起來。
李策走上近一步,一手扶住她的肩,垂眼看著她將手爐壓在腹前,“會難受”
書上說氣滯血淤,氣血虛弱就會導致腰酸腹痛,不過他從未體會過,不知道余清窈到底有多難受。
“快去躺著吧,不必去西廂房折騰了。”
余清窈被他的手輕推,腳步不由自主地邁到床邊,嘴里還在說“可是”
“還是說,你不想和我一起”
李策停下動作,用最溫和也最讓人難以拒絕的嗓音問她。
余清窈感覺頭上的絨發都被氣息拂動,微微發癢,好像心口都被輕輕撓了一下。
“自、自然也不是。”余清窈頓時不知道如何是好,左右為難。
自己若是執意要走,是不是就會讓李策傷心了。
“那就不要走了。”李策輕輕拍了拍她的發頂,替下了決定,“去里邊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