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覺自己的耳鼓在瘋狂跳動,有嗡嗡的耳鳴聲充斥其中,“你是為了給余清窈報仇”
“蘭陽,你阿耶之所以會出事,那是因為他原本就做錯了事,他的罪名不是我強加在他頭上的,更不是錦衣衛隨便捏造的,不過你后面說的也不錯,你的行事令我不太高興了。”說到不高興他臉上依然是微笑著,好似他的脾氣很好一般,即便有人挑釁到他頭上,他也不會勃然大怒。
蘭陽郡主卻因此后背發涼,牙關瑟瑟。
直到此刻她方明白華昌所說,竟無一字虛假。
若李策向人展露他真實的一面時,只會令人感覺到害怕。
“我沒有動你,是因為你本身并未犯下大錯,我不會強塞罪名到你頭上。”李策輕輕問她,“你可明白”
蘭陽怔怔望著他。
因為她沒有罪名可以拿捏,所以他就去動她阿耶。
又因為自己惹他不高興了,所以他也要讓自己不高興。
這才是真正的李策嗎
蘭陽郡主感覺自己的世界都在崩塌,再也繃不住了。
“我、我要去見皇祖母了”
只有太后才是她在宮里的倚仗,遇到委屈,她必然是要去找太后訴苦
余清窈不知道李策說了什么,就見蘭陽郡主抹著眼淚
跑走,擔心此處發生的事情會不會給李策帶來不好的影響。
譬如太后會不會覺得是他們欺負了蘭陽郡主之類。
李策卻沒放在心上,只走回來問她道“上回答應給你送信,信可寫了”
余清窈自己都快忘記這樁事,聽見李策一說,面上赧然,“還未。”
“那隨我去書房寫吧,正好最近有一批軍資要送去西北,也方便送信。”
“可是蘭陽郡主她”余清窈還在擔憂。
“隨她去吧。”李策毫不在意,低頭問她“走么”
余清窈一直以來也很盼望能和阿耶聯系,再加上李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讓她的心也安定下來。
兩人到了書房,李策給她騰出一塊地方,放了信箋、筆墨供她使用。
余清窈看著他在對面坐下,也抽了一張同樣的信箋。
“殿下也要給人寫信”
李策嗯了一聲,抬眸對她道“有些事還是需要親自解釋一番。”
余清窈并未追問他在給誰寫信,聽了他這句話就乖乖低下頭想自己的內容。
她比較苦惱的是這封信答應要給李策過目,那她要如何委婉地夸,能讓李策看了也能滿意
她眉心微顰,久久不敢隨意下筆。
李策眼眸含笑,瞧了她一眼,提腕落筆,字跡流暢地如溪流從山澗里涌出,躍然于紙上。
待他回過神,看向信箋的開頭。
僅四個字吾妻清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