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但不得不說,當阿紫在松鶴樓里說出這句話時這個說不上半分美麗甚至滿面癍痕觸目驚心的小姑娘確實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阿紫看看段譽,又看看喬峰,面紗上的凝眸忽而一笑。
“有何不可”
她這句話說的豪邁灑脫極了,但寬大的衣袖下纖白玉手卻是有些不知所措地握緊又松開,松開又握緊。
前者倒沒什么,但后者明明他們才認識了一頓酒的功夫,只一頓酒就要認下一個結義兄長,這對她而言聽起來實在是太瘋狂了。
可或許人與人之間門的緣分就是這樣奇妙。
世上有人白首如新,亦有人傾蓋如故,明明阿紫從不是段譽這樣對誰都沒防備的性子,可是看著面前這個滿身光明正氣的漢子。
她無論如何也無法將那些不好的揣測放在他身上,盡管知道這世上表里不一何其多矣,但阿紫還是想要信上他一次。
人生本就苦短,又何妨一試
其實阿紫若不是同樣對喬峰欣賞至極,她又怎么會放任酒量不好可能會醉到不省人事的段譽和他拼酒若非如此段譽對喬峰全盤托出自己和她來歷時,她又怎么會不阻止呢
就這樣,三人當下撮土為香,向天拜了八拜。
敘了年歲喬峰最為年長,比段譽大了十一歲,是為“大哥”,其次段譽便是“二哥”,而阿紫自然最為年幼,比段譽小了兩歲。
她自然就是最小的“三妹”了。
如此結拜完,三人互相稱呼相視而笑,均是不勝之喜。
喬峰欣喜之下就提議和他們再次返回城中喝酒,段譽聽到他這話真是又嚇了一跳,吃驚于他喝了二十斤酒竟還能再喝酒。
他一則是出于好意擔心喬峰身體,二則也是不愿再故作玄虛,便連忙坦誠將他是如何以內力將酒水從小指“少澤穴”中逼出。
喬峰見識廣博,一聽便知這是六脈神劍的功法。
“我曾聽家師說起,傳說大理段氏有一門六脈神劍功夫能以無形劍氣殺人,只不知是真是假。”
他大為吃驚道,“原來當真有此一門神功。”
六脈神劍雖是大理段氏最高深的家傳武學,但就是因為太高深了數百年來練成者寥寥,已經有許久沒有重現于江湖了。
喬峰會如此驚訝也是自然,但他本以為這位新結義的二弟已經足夠讓他吃驚了,但沒想到小妹更加出乎他意料之外。
只見阿紫笑意吟吟地搖搖手,腕間門金鈴絲毫不響。
“既然二哥都如此坦誠了,那小妹也不瞞大哥了,我原是星宿派煉出的蠱女,身體里有專門噬酒的蠱蟲,這才能千杯不醉。”
若說六脈神劍是武林傳說,那蠱女更是基本已存在于志怪故事里的存在了,喬峰聞言自然更是大為驚異。
但對此他什么探究之語也沒有。
只豪爽地大笑幾聲道,“那看來今日真是大哥的好運氣,才能一日之內就認識如二弟和三妹這般非常之人結義金蘭。”
聞言段譽和阿紫自然也是不禁一笑,異口同聲道,
“能認識大哥是小弟小妹的幸運。”
話畢三人相視一眼俱是歡欣大笑,而后到底還是前往了城中喝酒,畢竟段譽是假喝,但阿紫就算是因為體質原因也是真喝啊。
這等值得舉杯相慶的時候怎么能少得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