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然在用自己的方式堅定地維護她。
阿紫一動不動地看著他的背影,宛如一尊僵硬的石像,繡著西域獨有花紋的精致繁復的面紗牢牢地掩蓋住了那一臉讓人不敢直視地丑陋瘢痕。
只露出一雙極美的凝眸和額間門的藍寶石交相輝映。
一直像什么都無法入眼的眸底此時完完全全地倒映著段譽的身影,涌起極為深重又復雜的情緒,一面生起歡喜,一面又是悲哀。
一切和以往一樣,好像又有什么不一樣了。
鳩摩智醒了。
他能醒當然是阿紫解了他身上的迷藥,她原本還在猶豫,但現在段譽出現了,他只有一只手能動,她本就已經快要力竭了。
再執拗下去,只怕他們三個都要死在這兒了。
剛剛醒來的鳩摩智還有些搞不清狀況,畢竟他閉上眼睛之前還在客棧的房間門里只是打算坐禪一晚上,結果不知不覺就陷入深眠。
等再醒來時所見到的就是身處在滿地鮮血和“橫尸”的大街,周圍還有虎視眈眈圍著他們三人,刀劍相向的魁梧大漢。
“大師這些人說他們是二王子派來殺你的”
不像阿紫還需要靠語言確定,鳩摩智一看這些宋人打扮的大漢一眼就從口音和一些動作習慣就認出了他們是吐蕃人。
而阿紫這時也及時為他了消息。
身為吐蕃國師,對儲位之爭了如指掌的鳩摩智一聽她這么說就明白了前因后果,而那些吐蕃人本就是沖著他性命來的。
鳩摩智昏迷了,自然是幸運是好事。
但現在他醒了,這些人雖有畏懼,但念及上面主子的命令,還是互相對視一眼狠下心持刀一擁而上。
但這些吐蕃人與阿紫的一番本就倒下去了不少人,剩下的人受了傷的也不少,而昏迷了將近一天一夜再醒來的鳩摩智卻是精力充沛。
如此以逸待勞,他武功本又勝過這些人多矣。
大半個月之前鳩摩智在大理天龍寺為了得到六脈神劍的劍譜以一敵多面對天龍寺數位高僧都能擄走段譽全身而退。
如今這些人對他而言,不過是烏合之眾。
不消片刻功夫要么被折斷了四肢躺在地上再起不能,要么直接被他用內力震傷沒有還手之力,不過細看便知他未傷一人性命。
親眼目睹了鳩摩智輕而易舉地解決了那些險些將他們置于死地的吐蕃人,他身后一跪一坐在地上的阿紫和段譽又是喜又是憂。
喜的是眼前的危險解決了,而憂的
鳩摩智轉身看向身后兩個都各自有傷,很是狼狽的少年少女,先是走過來給段譽重新點了一遍穴道,然后森冷的目光投向了阿紫。
他可一點都不愚蠢,相反精明地很。
已經猜到了自己定然是著了道,而能讓他吃這個虧的定然不是段譽那小子,而是這個就連他都捉摸不透,十分警惕的紫衣少女。
“大師還是快點離開這兒吧。”
阿紫當然注意到了鳩摩智的眼神,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她卻并無一絲心虛或是畏懼的躲閃之色,相反面紗上的凝眸笑意吟吟。
“那位二王子可是相當重視您呢,這里已經是兩批人馬,只怕還有第三批第四批人馬正在趕來的路上呢。”
她話音剛落,三人耳邊已隱約能聽到附近有馬蹄聲往這條長街傳來,鳩摩智定定看了鎮定自若的紫衣少女一眼到底還是打算先離開這里為妙。
他一把抓住地上的段譽,把他甩到了一匹馬上,自己也找了一匹馬翻身騎上,手里拿著段譽那匹馬的韁繩帶著他一起策馬離去。
卻沒管阿紫,仿佛她跟不跟上都不在意。
阿紫站在原地眸光平靜地看著他們兩人兩馬離去,她知道段譽對鳩摩智還有用處,至少目前他是不會傷他性命的。
但換成她,可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