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
祁喻睜開眼睛起身,被有些躊躇上來工作人員扶起,下意識道了聲謝,目光卻落在了那有些斑駁的門上。
“這一段演的真好”張導上前夸贊道,“情緒轉換特別到位”
紀舒并不是一位嗜殺之人,他的動手總會留有三分余地,所以他會驚訝對方的不躲,震驚對方的實力,想要反應,卻措手不及,行走一遭,還是小看了天下英雄。
一聲結束,足以讓祁喻從紀舒的狀態中脫身,可那扇門打開,那一身長袍之人從其中走出時,還是讓導演下意識止住了聲音,甚至很多人都是屏著息的。
羿,獨居大漠之中早已失了歲月的人,孤寂而不可攀,那雙眸中無居高臨下之意,亦非沒有感情,無悲無喜,他只是平靜而立,便足以令人生出巍峨之感。
但出來的人不是羿,而是宗闕,暗銀的面具覆蓋了他的上半張面孔,并不中規中矩,古樸而有質感,露出的唇同那雙眼睛一樣,察覺不到他的情緒,即便下頜分明好看到了極致,也有讓人不敢輕易窺伺之感。
他們很像,卻又不完全像,或許其他人無法分別其中的差距,但祁喻卻可以分辨,因為他看到羿時產生的是畏懼,不由自主的敬畏,讓他渾身都有些僵硬,心臟都在顫抖,而此刻走出的人看向他時,心中泛起的卻是思念,濃郁到幾乎能夠將他整個人吞噬的思念,還有一些委屈。
面具摘下,那毫不讓人失望的眉眼出現在了眾人面前,與平時的風格雖有不同,卻俊美疏闊。
“沒事吧”宗闕看著身上沾著血跡的青年問道。
祁喻略微抬頭,眸光輕動,那一刻周圍的聲音和身影好像都有些遠去了。
“祁喻。”面前的人開口叫他的名字,這一聲很熟悉,卻透著種穿越時空的微妙感。
祁喻回神,平復著重逢的激動和喜悅,輕輕呼著氣,從他的視線上移開,落在了他的手上道“我沒事,你的手沒事吧”
雖然劍是道具,但那一刻被指尖夾著直接斷裂成漂亮的數截,在空中劃過漂亮的弧度再落下,還是相當需要力氣的,邊角再鈍,那也是金屬。
“沒事。”宗闕伸出了手道。
這雙寬大修長的指間連一絲紅痕都沒有。
“哦那就好。”祁喻伸手扶了一下他的手,看著那處略微放下了心,整個人卻有些無知無覺浮空在空中的感覺。
不能去想,因為怕失控,只能放空,以至于整個人好像都是漂浮的。
“竟然是闕總,這個角色真適合啊。”周焯回神,跟身旁的人感慨道,不見其回應,轉頭去看時,發現剛才在旁邊的人不見了。
他轉身找了下,從身后揪出了那藏在他身后的小少年道“怎么還躲起來了”
“我,我也不知道。”陸同光扶著他的胳膊探頭看了一下,面色復雜的從他的身后走出,試探的看了下站在那處通道上的人,臉上還有些白,“就是他出現的那一刻,我覺得特別害怕。”
他只是旁觀者,但就是站在一旁看著,那一刻腿腳都是發麻的,他沒辦法形容那個眼神,沒有直白的殺意,只知道從來沒見過,卻好像真的會死,不像是演戲,而是羿那個人真的出現在了面前,讓人腦子發麻,背后發涼。
門一關上,他就躲起來了。
周焯看著他的神色略微復雜了一些,其實他也有相同的感覺,沒辦法不畏懼,可想跑又抬不動腳,但現在站在那里的那個男人還是同樣的妝容,同樣的不茍言笑,卻沒了剛才那種感覺,就好像被藏起來了一樣,讓他止不住的懷疑,那種狀態真的是能演出來的嗎
但導演的眼光真的沒錯,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經將那個人展露在眼前了。
“那你現在不怕了”周焯看著身旁的人問道。
“唔現在的感覺有點詭異。”陸同光看著那處的場景嘀咕道,“有一種羿在關心紀舒的感覺相愛相殺。”
“噗”周焯被空氣嗆了一下,沒忍住咳了出來,“咳,咳你不要跟著萇姐亂學。”
好好的孩子都教了些什么亂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