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紗簾,因為中央空調的風讓其輕輕吹拂著,散落的光影蔓延不到待客的沙發上,那處撐著額頭閉目養神的男人似乎也未受到絲毫的侵擾,就好像兩條界限,又微妙的糅合,像夢境的碎片匯聚一樣,輕輕一動就會支離破碎。
祁喻屏著呼吸,那被強壓下的痛楚迅速的在身體中蔓延,卻又舍不得閉上眼睛。
要用多久才能忘記這個人呢他甚至不用細想,心就已經給出了答案。
大約一生都不會忘,也不想忘。
眼睛輕眨,面前的畫面還是沒有消失,祁喻的手指微動,屏著呼吸下床,抬頭時卻發現那道身影還在。
一種極不可思議的想法從心底升起,他的喉結輕動,屏著呼吸放輕腳步靠近了坐在那處的人。
酒店的沙發有些小,男人的身材卻很高挺修長,坐在那處有一種不太合適,委屈了那雙大長腿的感覺,以至于他一向平靜的眉頭微蹙,只是即使在閉目養神,他身上的氣勢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削弱。
真的很像夢,剛剛不,昨天下午就應該飛走的人像是夢一樣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是夢還沒有醒
祁喻做著這樣的猜測,卻驀然聽到了門鈴響起的聲音,他的心中一驚,驀然看了門口一眼,轉頭時看著男人微動的眉頭時呼吸都凝滯了,想要隔絕聲音,卻有些無能為力,只能看著那雙緊閉的眼睛睜開,其中帶著些許很難看到的疲憊,輕斂了一下,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一刻呼吸在緩緩延續,心跳卻如同被壓迫的狠了一樣瘋狂跳動著,讓人心動又心痛。
“祁喻,醒了嗎”門外傳來了楊斌的聲音。
不是夢,他真的在這里。
祁喻的手指緩緩收緊,想要開口,卻連訓練已久的笑容都無法掛上,只能在敲門聲傳來時走向了門口道“來了。”
宗闕看著青年轉身離開的背影,思索著醒來時看見對方的神情,心痛能夠通過眼淚傳遞,直面時才發現青年眸中的感情透著一種難言的絕望,有些話現在說反而不合時宜。
“醒了就好。”楊斌的聲音傳了進來,“趕緊洗漱一下,一會兒該上妝了。”
“嗯,我知道,昨晚不知道怎么睡過去了。”祁喻松開了門,本打算讓人進來時又驀然握住了門把手,“等,等一下”
“啊”楊斌有一瞬間的疑惑,看著面前人試圖遮擋的身影,往里瞄了一下小聲道,“闕哥在”
這次輪到祁喻微怔了,他思索了一下,輕輕卸了一口氣道“進來吧。”
他忘了,想要進他的房間,首先要經過楊斌的允許。
他松開門把,轉身時余光從男人的身上瞟過,進了洗手間。
宗闕看著他的身影,他覺得有些話不能現在說,對方明顯也處于了一種逃避的狀態。
“闕哥,您昨晚睡這兒啊”楊斌進來帶上了門,看著放在一旁的電腦和外套問道。
“嗯。”宗闕應了一聲道,“打擾。”
“呃”楊斌呃了一聲,想說沒關系,但這也不是他的房間,宗闕和祁喻之間,他才是那個外人。
不過人都回來了,這怎么鉆洗手間出不來了
“那個我去看一下。”楊斌說道,“陶輝你把早餐拿出來。”
“好的。”陶輝舔了一下唇,將早餐放在了桌子上問道,“闕總,您要吃什么”
楊斌走到了洗手間,想要進去看看時,那處的門卻被里面的人毫不猶豫的關上,順便反鎖住了。
楊斌“祁喻你趕緊收拾,一會兒要拍戲了。”
“知道了。”里面傳出了有些空曠的聲音。
楊斌碰壁,無奈的走向了一旁,坐沙發上也不合適,坐床也不合適,只能站著看著桌上擺開的早餐沒話找話道“這些不合闕哥你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