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洽談,隱恐怕會落于下風。
這是直覺,又不僅僅限于直覺,因為隱查到了更多的東西,或許是墟沒做好隱藏工作,又或者是他故意展露出來的,嚴睿更偏向于后者。
而事實證明,他的預感相當準確。
組織洽談,往往局限于勢力劃分,航線,規則,共同利益。
但這次的洽談卻更類似于改寫規則,換一種方式叫做招安,幾乎相當于要將隱整個并入。
這樣的方式,嚴睿這一方幾乎極力反對,甚至因為牽動本身利益,一些人甚至處于了憤怒狀態。
而反觀宗闕一方,卻似乎對他們展露出來的態度不甚在意,沒錯,就是不在意。
這樣的洽談,高下立判,甚至可以說是非常糟糕。
“墟是很厲害,但不覺得胃口太大了嗎”戴著眼鏡的男人推了一下鏡框冷聲道,“這場洽談是談合作,但也不是非合作不可。”
“嚴先生怎么看”宗闕開口道。
合作不是一天談成的,說到這種地步,再說下去無益。
“先休息吧。”嚴睿明白談到這種地步,雙方都需要再調整狀態,以及獲得新的消息,“今天趕來,想必各位都累了,今天休息好了,明天再談,宗先生覺得怎么樣”
“可以。”宗闕起身,跟嚴睿握了一下手道,“告辭。”
“慢走。”嚴睿收回手笑道。
宗闕帶著人離開,步履和身影皆是遠去時,隱護衛在旁的人紛紛檢查著墟之前坐過的位置,確定沒有任何監聽設備后一人開口道“首領,霧是在做任務嗎”
關于墟首領的任務一直處于未接狀態,就跟他們的首領一樣,有束之高閣的架勢。
“現在霧已經打入了內部,洽談真的還有繼續的必要嗎”另外一人問道。
嚴睿看向了他們,半晌后笑道“你們也知道霧做事的習慣,今天先回去休息吧。”
“首領”有人試圖開口,對上他失了笑意的眸色時閉了嘴。
隱的人緩緩離開,嚴睿走向了樂簡之前坐的位置,手從上面扶過,同樣離開。
“那個手勢是什么意思”宗闕到達房間門時脫下了外套問道。
“宗先生真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樂簡帶上了門,伸手解下了他的領帶笑道,“嚴睿的手勢時讓我去跟他見一面,宗先生,我能不能去”
宗闕看著面前含笑的青年,接過了他手里玩個不停的領帶道“可以,我讓蒼安排人手,以防萬一。”
“真的讓我去啊不怕我跑了就不回來”樂簡湊近了些笑道,“我現在可沒有什么把柄捏在你手里了。”
“真的讓你去,我等你回來。”宗闕摸了一下他的臉頰道,“注意安全。”
“唔”樂簡應了一聲。
宗闕拿上外套轉身,將一應東西收進衣櫥,卻被從身后抱住了。
“怎么了”宗闕按著衣櫥上的按鍵側眸問道。
“只是感慨人一沾上情愛,真的會灑脫不起來。”樂簡的下巴放在他的肩上笑道,“不想去了。”
“不想去就不去。”宗闕扣住他的手道,“我去倒點兒水。”
樂簡松開了他,看著他離開的身影,有些懶洋洋的坐在了一旁笑道“我也要喝。”
“嗯。”宗闕應了一聲,他本來拿的就是兩個杯子。
溫水過半,宗闕將其中一杯遞給了他,坐在他的身旁時,青年已端著杯子輕巧的坐在了他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