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陷入寂靜,宗闕閉著眼睛,那樣的笑聲似乎還縈繞在耳側,只是思緒漸沉,旁邊傳出了一聲輕輕的翻身聲和極輕的詢問“宗闕,你睡了嗎”
“沒有。”宗闕回答了一聲,“閉眼睡覺。”
“哦”凌爍翻身,閉上眼睛,心里的雀躍卻未消。
手機很是安靜,他躺在床上又翻了幾下身,隔了許久再次去問,那邊已沒了回信。
“睡這么快”凌爍繼續翻身,看著天花板,發現自己睡不著。
在宗闕身邊待久了,現在總覺得床上有些空蕩。
他睡不著,對方卻睡的踏實,難道就沒有一點兒激動雀躍,難道他不在身邊就不想他嗎
爍哥思維跳躍,打開燈摸著手機,恨不得從手機里把人拽出來,卻又舍不得打擾他睡覺,只能默默放回去,再關上燈,然后成功失眠了。
電話延續了一晚,宗闕晨起時,手機那邊傳來了些許翻身的聲音和小小的呼嚕聲。
青年一般只有困極的時候才會有這樣的情況,宗闕將自己的麥克風調了靜音,將東西收拾好,去了洗手間。
出房門時電話沒有掛斷,宗闕佩戴上了藍牙耳機,那邊輕輕翻身,呼嚕聲消失不見了,但還在睡。
跑步,吃早餐,宗闕開啟一天的工作學習,直到快十二點的時候,那邊才傳來了些許支吾不定的聲音,伸著懶腰,喉嚨里發著輕輕的應聲。
輕輕的敲擊聲傳來,還帶著些許疑問“幾點了”
宗闕打開了麥克風回答道“還有五分鐘12點。”
“哦”青年有些困倦的聲音傳了過來,下一刻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傳來,夾雜著被子翻開和床墊重壓的聲音,隔了半晌,再傳過來的聲音帶了點兒心虛,卻清醒了,“我昨晚失眠了。”
爍哥是無辜的,早知道不打電話這么久,結果睡懶覺被抓個正著。
“嗯,起來洗漱,該吃飯了。”宗闕說道。
“唔我現在就去。”凌爍下了床,卻聽到了手機那邊傳來的敲門聲,“有人敲你家門。”
“嗯,我先掛了。”宗闕預計是宗父回來了。
凌爍也有些意識到了“好。”
電話掛斷,凌爍看著時長,沉吟了一下,覺得自己還是需要盡早將學霸從那個虎狼窩里拯救出來,放在那里真不放心。
宗闕收起手機打開房門,張姨站在外面道“宗闕,宗先生回來了。”
“嗯,知道了。”宗闕應了一聲,帶上房門下了樓。
即使父子之間交流很少,對方回來,他也應該去打個招呼。
宗父回來,前后跟著的人不少,帶回來的東西一一有人搬進來,他進門時聽到了樓上傳來的聲音抬頭,在看到樓上下來的青年時眉頭輕蹙了一下。
上次見時,兒子是躺在病床上,而這次見,卻是挺拔如松,眉目不鋒利且平靜,不像之前見的時候,雖然看似穩重,但是總是顯得浮躁和愛好展現。
他成長了,但好像成長的有些太穩了,那雙眸中沒有絲毫期待和膽怯,就好像不知不覺,已經從少年成長成了一個男人。
“爸,你回來了。”宗闕對上他打量的目光開口道。
他的身影站的不近,宗父卻發現他的個頭似乎有隱隱超過自己的勢頭。
沒有期待和膽怯,同樣沒有什么怨恨的情緒,就好像他只是一個名義上的父親。
“嗯,聽說你最近成績不錯。”宗父脫下了外套,交給一旁的傭人,坐在了沙發上道。
“還可以。”宗闕倒了一杯水,放在了他的面前道,“您最近也辛苦。”
他確實對面前的人沒什么感情,只是因為這副身體的血緣在,有些場面需要過。
或許對方有一時的不適應,但很快他就會發現好處,互不干涉是最好的。
對方撫養,他未來也會盡贍養之責,無關感情,更像是一場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