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是單親,好像說是他爸欠了賭債跑了。”
“就他媽供他上學,我就說為什么每次家長會他家長都不來。”
“還被機器砸傷了,工廠不賠款么”
“人家那么難還學習那么好。”
“好像這次學校撥款特別快是班主任做了溝通工作,算是借的,等廖言升學時要從獎金里扣除。”
“說是那么說。”
流言紛紛,林衡卻比以往沉默了很多,他雖然不至于課堂上走神,卻在幾次走路時險些撞到人。
“你為他擔心”宗闕拉住了他的胳膊問道。
“沒有,我就是沒想到廖言活的那么難。”林衡站直了,跟人道了一下歉道,“我從來沒想到。”
他出生在一個很富有的家庭,父母恩愛,雖然父母教育他不要攀比虛榮,可從來沒有短缺過什么,他沒辦法想象如果自己生活在那樣的家庭,能不能比廖言做的更好。
“可憐他”宗闕問道。
林衡輕輕點了一下頭“有一點兒,還有點兒敬佩。”
還有點兒喘不上氣的壓力感。
“你沒有辦法改變他的家庭,做你自己覺得正確的事就行。”宗闕說道。
林衡微微抿唇看著他,半晌輕輕松了一口氣笑道“好。”
他的精神好像在那之后又恢復了,周末來臨的時候也帶上了各科整理好的筆記本“我跟老師問了廖言媽媽的醫院,今天去送筆記,你真的要一起去嗎”
“嗯,我在樓下等你。”宗闕說道。
林衡攬上了他的肩膀笑道“好吧,真拿你沒辦法。”
宗闕眉頭輕輕動了一下,卻沒有將他搭在肩上的手拿下去。
林衡不是每周都坐車回家,而是偶爾自家車路過這邊才會順便回家,其余時間大多是跟同學一起坐地鐵。
周末的地鐵人有些多,宗闕上去的時候兩個人已經擠到了邊角,夏天很熱,即使地鐵里開著空調,也會有難以徹底消除的汗味。
林衡難免躲避了兩下,幾乎半個人都擠在了宗闕的身上。
他們的身高沒有差多少,對方的發梢也在不經意間不斷掃過宗闕的鼻端,很清爽的味道,只是讓他的鼻子有點兒發癢。
這個人多多少少是有點兒潔癖,除了每天必換的衣服,還有那格外整齊的桌面和筆記都能夠看出來。
宗闕在發梢又一次掃過鼻尖時拉過了他的手臂,在林衡疑惑的神色中將他拉到了身后的角落,兩個人換了個位置“你站這兒。”
“嗯怎么了”林衡按住他的肩膀稍微有些疑惑。
“你的頭發讓我鼻子發癢。”宗闕手扶住了欄桿,側眸看了他一眼道。
角落處雖小,可面前的人卻用他的背和手臂隔出了一塊空間,衣衫微微碰撞,雖然有發梢擦過臉頰,卻沒了汗液粘膩擁擠的感覺。
地鐵調整速度,一站又一站,兩個人的身體輕輕碰在一起,林衡輕輕捻動手指,看向了頭頂的地鐵行駛進度,掌心微汗。
“到了。”林衡看著車門外面的風景說道,“我們等會兒去買點兒東西,我請你吃雪糕。”
“嗯,謝謝。”宗闕沒有拒絕。
“不客氣。”林衡拉好了背包下車,找著方向,“好像是d口”
然而話音未落,面前站了兩個相攜的女生,其中一個問道“你好,請問可以加個聯系方式么”
夏天的風很熱,但她們穿著卻顯得很清爽,畫著精致的淡妝,身上還有好聞而不刺鼻的香水味,很漂亮的兩個女生。
“我么”林衡止住了步伐。
“我想要你的。”其中一個穿著裙子的女生笑道,然后指了指身旁的女生道,“她想要他的可以么”
林衡下意識看了旁邊不動聲色的宗闕一眼,又看了看面前帶著幾分羞澀和緊張的女生道“不好意思,我們學校規定不讓早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