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淵,你等等,我這便讓月見去請太醫。”
話音未落,臨淵卻抬手,緊緊握住了她的手腕。
“別去。”
他啟唇解釋“沒有致命傷,也沒有毒。”
有上次的教訓,他刻意留神,避開了那些在夜色下泛著幽藍色澤的刀刃。雖說也因分心他顧而多受了些傷,但也,并不致命。
只要不致命,其余的,他也并不在意。
李羨魚卻不同意。
她咬唇“即便如此,你身上這些傷,也要包扎。”
臨淵低聲“臣出宮后,會去醫館包扎。”
李羨魚輕愣。
出宮嗎
可是,臨淵,分明才剛剛回來。
他甚至,都還沒來得及解釋,這些時日究竟發生了什么。
臨淵羽睫低垂,不去看她。
鮮血順著他的額發落下。沾濕了少年鴉青的羽睫。
他取出布巾,卻只是將指尖殘留的血污拭盡,抬手,替她將領口的系扣一一闔好。
他的指尖有些冷,動作卻很是少有的細致,像是格外珍重。
許久,他收回手,輕闔眼“臣今日來,是與公主辭行。”
李羨魚輕輕怔住。
她下意識地抬起指尖,碰了碰手腕上那串漂亮的紅珊瑚手串。
微涼的觸感從指尖一直傳遞到心里,慢慢漾開,又在黃昏的光影里無聲消弭。
她的語聲很輕“可是,三個月的期限還沒到。”
“你現在就要走嗎”
臨淵的語聲低啞“抱歉。”
他道“臣不得不走。”
他接下來要做的事,令他不能留在大玥的宮中。
尤其不能留在李羨魚的身邊。
為自身的安危。
更為李羨魚的安危。
只要他不在此,之后的風波,便與李羨魚無關。
李羨魚慢慢抬起眼來,輕望了他一眼,指尖微蜷,握住自己的袖緣“那你之后,還會回來嗎”
臨淵沉默良久。
正要作答,外頭卻傳來一陣急促的鐵靴踏地聲。
整齊而浩大,像是有千軍萬馬自李羨魚的披香殿外而過。
臨淵豁然抬眼。
李羨魚也聽見了響動,往長窗外望去,心中愈發惴惴。
她問“外頭發生了什么嗎”
臨淵劍眉緊皺“臣去打聽。”
他語聲未落,身形已迅速隱入暗處。
李羨魚在殿內不安地等了稍頃。
直至一盞茶后,臨淵回返。
李羨魚小跑向他。
離別的愁緒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沖淡,她清澈的杏花眸里此刻滿是憂急“臨淵,外頭發生了什么”
她為他懸心“是金吾衛們要來為難你嗎”
臨淵同時啟唇,驀地問她“公主這幾日可去尋過東宮”
李羨魚一愣,如實回答他“千秋宴才過去幾日。我還未來得及去東宮謝過皇兄。”
她似是意識到了什么“這件事,是與皇兄有關嗎”
臨淵眸色如霜,語速極快地將事情講清“東宮率兵圍了攝政王府。要拿攝政王審問。金吾衛們奉旨前往,卻不知是去幫誰。”
李羨魚震住。
而臨淵反握住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疾聲追問。
“攝政王與東宮,只能活一人。”
“公主選誰,告訴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