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業大了,操心的事也多了,薛彩櫻勞神費力確保家里所有的事情都能提前預料并且完美的解決。
可現實卻是無論你考慮的多完美,總有遺漏。
比如今天晚上趙雪窩回來一直繃著臉色,誰都不搭理,兩個孩子跟他匯報功課,他也聽得心不在焉的。
等人走了,薛彩櫻給他端了碗銀耳蓮子羹,“這是我剛熬得,你嘗嘗。”
趙雪窩最喜歡娘子熬得羹,他端過去大口喝了一碗,熱乎乎的熨燙著五臟六腑都舒服了,這才有了些笑模樣,“好喝。”
薛彩櫻順勢問道“今天不高興是不是城里出了什么事”
趙雪窩猶豫道“那倒沒有,是兩個孩子的事。”
薛彩櫻納悶道“你都沒見他們,對了,就剛見了一會兒,他們沒好好學習,惹你生氣了”
趙雪窩將喝完的粥碗放旁邊,回道“沒有,是今天皇上接到了國子監的折子,說是國子監學子太多了,今年暫停招生一年。”
薛彩櫻心里一涼“那咱家孩子怎么辦”
趙雪窩嘆了口氣“粽棕還小,晚一年兩年沒事,可元宵大了,家里雖然有外公,可和國子監還是不一樣,實在不行就送城里的書院吧。”
城里的書院就是雨生讀書的地方。
和京城在兩個方向。
雖然也很好,可離京城遠,除非放長假才能回來。
元宵才十歲,薛彩櫻舍不得他去那么遠的地方。
“皇上怎么說”
趙雪窩如實回道“皇上說考慮考慮。”
薛彩櫻不清楚國子監的情況,問道“那國子監到底有多少人了,怎么忽然就不招學生了”
趙雪窩也不清楚具體的人數“聽說是中進士的少,每年都有新人往里進,這一來二去的學子就多了,我聽人說還有在里邊讀了二十多年書的。”
薛彩櫻嚇了一跳“不是吧,那家里的事不管了”
趙雪窩“可能都是貴族子弟,家里不差錢,反正讀書又不是壞事,就一直讀。”
薛彩櫻“那這樣的人再考中進士的機會有多大”
趙雪窩不清楚。
薛彩櫻又問“那只要考不中的就一直可以留在書院”
趙雪窩“我聽說好像是沒中舉人的可以一直留下,中了舉人沒中進士的有三次機會,一次機會是三年,三次機會也九年了。”
薛彩櫻想不明白“那不是舉人都有做官的機會嗎,為什么非要執著進士”
趙雪窩沒考過科舉,可想不通讀書人的心思“這就要問雨生了。”
薛彩櫻又問“那連舉人都不中,卻一直留在書院讀書,難道不該給個限定期限不光自己壓力大,家里壓力也大吧。”
趙雪窩好笑道“確實說不通,不過這事我不懂,也不能隨便跟皇上建議,把那些沒中舉的趕出國子監,如果是往年還成,今年咱家孩子報名了,就算沒有私心也有私心了。”
薛彩櫻明白這里邊的事情,勸道“算了,這事還是等皇上定吧,不過如果方便,你倒可以跟皇上提一嘴,也不用說的太直接,皇上自有自己的想法,一年不招生,也不只關系到咱家孩子,這國家需要人才,斷了一年,影響很大呢。”
薛彩櫻說到這里,給趙雪窩端了杯水,“大不了,讓孩子等一年,或者去城里讀書,如果不去城里,咱就再給孩子請位先生,正好水笙也該讀書了。”
提到水笙,趙雪窩忍不住提醒道“對了,水笙剛來不久,我忙著沒時間,你多費點心思,女孩子不比男孩子,心思細,又不好開口。”
薛彩櫻表示知道了。
趙雪窩忽然想起女兒來“對了,年年呢”
薛彩櫻無奈道“在二妮那呢。”
趙雪窩詫異道“是不是從回來一直就在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