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笙仍然保持著十二分的謹慎。
粽棕和做賊似得四下看了一眼,跟她勾了勾手指,小聲道“我娘睡了吧,你幫我收拾收拾,好亂,我弄不明白。”
薛彩櫻已經合眼睡了,水笙稍一猶豫跟著粽棕去了他的房間門。
元宵不喜歡假手于人,正在整理衣服,他把每件衣服都疊的板板整整的放進柜子里,遇到粽棕的毫不猶豫扯出去讓他自己收拾。
粽棕不愿意,指責他這個哥哥太過無情,轉身把水笙叫了過來。
元宵瞥了水笙一眼,只對粽棕說“娘說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動手。”
粽棕沖他做了個鬼臉,“娘還說了,自己搞不定的事,要學會求助于人。”
元宵整理完衣服,將小時候的玩具也整理好,他面色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連聲音都是淡淡的,“一會我告訴娘,看娘怎么說。”
告狀了不起,粽棕認命的說道“知道了,”他從水笙手里搶過衣服,無奈道,“還是我自己來吧。”
水笙閑著也是閑著,正不知道干什么,衣服被粽棕搶走,她又拿了過來“沒關系,我幫你。”
爹娘早就教育過他們,自己的事情自己動手,元宵和粽棕從小就處理自己的事情。
粽棕也不是做不好,他就是懶,貪玩,所以元宵才讓他自己做。
如今看見水笙搶著幫忙,想也沒想的反問了一句“你很閑”
水笙不知道元宵這話什么意思,不過他眼神里的不悅不可忽視,很明顯自己多余了。
她抓著衣服,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眼底像被蒙了一層水霧,眼前這個明明比她小兩個月,氣勢卻不知道比她大多少的少年逐漸模糊,她松開手里的衣服,哦了一聲奪步出了屋。
粽棕不過叫姐姐幫他收拾一下衣服,哥哥竟然把人弄哭了,這是他第一次跟哥哥發火“元宵你怎么回事,至于那么兇她嗎”
元宵可不覺得自己哪里兇了,他很正常的口吻,明明是水笙自己內疚了。
“你別胡說,跟我什么關系。”
元宵不可理喻,粽棕使氣丟開衣服,“我就不收,咱家那么多丫鬟小廝,憑什么我自己動手,”他氣不過將衣服都扔到元宵剛疊好的衣服上邊,順手扯開他疊好的衣服。
在元宵發火前跑出了屋子去找水笙。
元宵將滿地的衣服撿起來,又一件一件的折好放進柜子里。
心不在焉的往外看了一眼,很快收回了目光。
院子里有一片小花圃,種了很多不知名的綠植,有的已經打了骨朵,有的剛剛冒芽。
水笙回到自己的房間門,注意到粽棕追過來,便拿起水壺把花圃澆了一遍。
粽棕湊過去,盯著她的眼睛問“水笙姐,你沒生氣吧我哥就那樣,你千萬別生氣,他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讓我自己收拾。”
水笙笑笑掩飾道“沒有。”
粽棕又道“姐你不知道,他把我娘的話當圣旨,我娘說讓我們自己動手,他就自己動手,那你想家里有那么多人都待著吃白飯
你信不信,我娘說以后不用我們自己動手,我再干活,他保證得說我,你不好好讀書,整天在這種事上浪費時間門,毫無意義。”
水笙詫異道“他這么聽話”
粽棕點了點頭,“當然了,小時候娘離家很久,讓他照顧我,他就什么都緊著我,不管我怎么吵他鬧他,他都不會生氣,哎,姐你信不信,如果娘讓他穿女裝,他都會穿,信不信,信不信”
想象著冷冰冰的元宵穿女裝的樣子,水笙嗤的一下笑出了聲。
粽棕終于放心了“不過我也就說說,娘怎么可能讓他穿女裝。”
水笙自覺笑得太過了,她收斂了笑意,但眼里還是盛著笑的,繼續整理花圃。
粽棕高興道“這就對了,女孩子就是要高高興興的。”
元宵整理好衣服,準備去書房看看,出門的時候正好看見水笙在笑。
就知道她沒什么事,這不就笑了。
注意到水笙的視線投過來,他也打算笑笑,卻不想水笙接觸到他的視線,臉上的笑忽然消失了。
元宵怔了一下,轉身往書房去了。
水笙擔心元宵過來挑刺,心里慌慌的,直到他人離開才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