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彩櫻剛喂完了女兒。
她生產的日子薛家都知道,薛大強不想來,錢氏只想蹭銀子,被趙家斷了念想后自然不會過來。
土娃倒是背了一袋子土貨上門了。
他沒進屋,將東西交給了田氏“一伯母,我就不看我姐了,免得她難過。”
田氏想著薛彩櫻沒什么娘家人,孤孤單單的總不是個事。
既然土娃是個認親的,倒也沒必要斷了這門親事。
他娘是他娘,他是他,不能攪在一起看。
“難過什么,你來看她,她高興還來不及,走,我帶你看看她,還有你那大外甥女,白白胖胖的可漂亮了。”
田氏急于表現她這寶貝孫女,見人就夸。
帶土娃進了屋。
土娃有些緊張的看著薛彩櫻,喊了一聲姐,目光落在身邊的小寶寶身上,眼睛一亮“果然好看,隨我姐。”
田氏笑著糾正道“元宵說了,也有一點像我的。”
土娃明白他的意思,連聲道“對對對,沒錯,眉眼是更像一伯母一些。”
土娃還挺聰明,田氏高興壞了,打算留人吃了中午飯再走。
趙雪窩就是這個時候回來的。
身后跟了位風神矍鑠的老爺子。
田氏看這人面熟,但兒子沒有介紹的意思,她也就沒問,只是好奇的跟在后邊想看看兒子到底做什么。
趙雪窩把人留在客廳,進臥室讓薛彩櫻整理了一下,只說有個重要的客人來了。
薛彩櫻想當然的以為對方是個女人,檢查自身衣服還算得體就讓他把人請了進來。
卻不想見了個男人,她還在做月子,哪里能見外人,嚇得急忙去扯被子。
趙雪窩拉住了她“娘子,你仔細看看這人是誰。”
趙雪窩肯定不會無緣無故帶個男人進來,就連公公那么想見孫女都沒進過這屋。
可她實在認不出來眼前的人。
畢竟謝庭蘊走的時候,她才歲,一晃都十年了。
不過她倒也不是一點頭緒都沒有,能讓趙雪窩帶進臥房來的人,肯定是她的至親。
而她的至親,又這么大年紀的,只有外公一個。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薛彩櫻心里微熱,眼窩不受控制的涌出一股濕意。
她起身下地,不敢置信的喊了一聲“外公”
這聲外公喊得謝庭蘊濕了眼眶,他嗓子發緊什么都沒說出來。
薛彩櫻看見對方充滿憐愛的看著她,不太清晰的往事不斷浮上腦海,外公和父親吵架的那個場景仿佛剛剛發生過一般,薛彩櫻確定了,這人就是她的外公。
“外公”薛彩櫻控制不住撲過去抱住了謝庭蘊。
謝庭蘊就惦記這個外孫女,否則也不會平陽王死了好幾年他都不敢回來,生怕牽連到趙家。
更不會這么大年紀還要不遠千里奔波,只為看她一眼。
“彩櫻,我的好孫女。”
祖孫兩個抱頭痛哭,田氏擔心兒媳婦哭壞了眼睛進門勸住了。
“我就說老爺子面熟,竟然是給雪窩起名字的秀才老爺,以前哪想著咱們會成一家人,否則我怎么也不會出那倆銅板。”
十年前的銅板多值錢啊,田氏心疼了好幾個晚上。
如今想起來還為當年的自己肉疼。
謝庭蘊松開了薛彩櫻,他背著人擦了擦眼眶,笑道“老一媳婦,你也不想想你得了多少便宜,如今一品誥命都當上了,還后悔呢。”
田氏笑了起來,把人請出臥室,命人沏茶,擺點心。
薛彩櫻剛才確實難過,被田氏這么一攪,忘了這些年親情的缺失,反而想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