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生第一次聽說旺家命這三個字,先是震驚然后仔細琢磨了一下,還真有點道理。
他們家從長到幼,自從薛彩櫻嫁進來,還真是一個比一個的旺。
老太太以前跟著大房,整天受閑氣,沒有一天安生日子。
他爹娘每天起早貪黑的賣饅頭,也只夠勉強維持生計的,就連吃個雞蛋,都只有他的份,每次月牙都只能眼巴巴的看著。
大哥更是險些戰死。
而他呢,第一次會試,排名都沒影。
自從大嫂過來后,先是老太太對他們家改變了態度,后來干脆搬到他們二房來。
隨后爹娘開起面食鋪子。
家里的地都比別人家多打糧食,娘養了半輩子雞,每年臨到下蛋就死,可嫂子養的雞,不光天天下蛋,甚至還下雙黃蛋。
而他呢,不光中了舉人,還中了進士進了翰林院。
就連月牙這個農村小丫頭,如今都是準王妃了。
以前他就覺得薛彩櫻身上帶了什么運勢,被楊二妮一提醒,越想越覺得是那么回事。
“二妮,沒準真是你說的這樣,所以她說咱女兒能回來就肯定能回來。”
因為有了這個信念,楊二妮整個人都比以前精神了不少。
當初知道女兒消失的時候,她真的快要活不下去了。
雨生很快聯系好了去平陽上任的官員,可以帶薛彩櫻一起去。
雨生千恩萬謝過,又給了好處。
對方分文不要,并保證一定將人平平安安的送到大將軍手上。
別說雨生如今是立了功的二品巡撫,趙雪窩又是大將軍,平時巴結還巴結不來,怎么敢要他的好處。
單就同僚的情誼,也得幫這個忙。
就這樣薛彩櫻如期出發了。
趙家不放心她去那么遠的地方,給她帶了兩個丫鬟,又帶了兩個侍衛。
臨走前,薛彩櫻看著兩個兒子,難過的濕了眼眶,她努力忍著才沒讓眼淚掉下來。
粽棕還不懂事,薛彩櫻只親了他了一口。
倒是拉著元宵囑咐了不少。
讓他好好表現,照顧奶奶,照顧弟弟,聽叔叔嬸嬸的話,等她回來。
粽棕不懂分別的苦,可元宵知道。
像爹爹一樣,走了就會很久都不回來。
元宵其實很舍不得娘,他抿著小嘴,烏黑明亮的眼里噙著水花,薛彩櫻說一句,他點一下頭,本來想好好表現,讓娘放心,可他嗓子發緊,怎么努力都張不開嘴。
等薛彩櫻走了,這眼淚才噼里啪啦的落下來。
娘說的好,會盡快回來。
可爹也說過,到現在他都不記得爹長什么樣了,人也沒回來。
只希望娘早點回來,別等他忘了娘的樣子。
不過他會努力記著娘的樣子的,不管她什么時候回來,他都不會忘記。
在粽棕的記憶里,這是哥哥第一次哭。
他抓住機會無情的嘲笑了哥哥一番,不停的用小手指頭刮著臉。
平時總笑話他哭鼻子,這次哥哥也哭了吧。
粽棕覺得自己棒極了,娘就離開那么一會兒,有什么好哭的。
覺得自己完勝的粽棕并沒有堅持多久,等到太陽落山,天黑下來還沒見到娘的影子,他也沒忍住哭了起來。
到這會才明白,娘不是走一會兒,可能一整晚都不回來呢。
薛彩櫻走前,雨生就給趙雪窩去了信,告訴了他薛彩櫻要去看他,并告訴他大概日期。
趙雪窩接到信后把人好一頓罵,邊關這么艱苦,讓一個女人來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