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一邊笑,一邊道“才剛滿周歲,能說清楚還早著呢,我記得雪窩和雨生都快兩歲了才能說清,月牙早點,也快兩歲才能說長點的句子,元宵已經算早的了。”
薛彩櫻沒經驗,聽了田氏的話才明白,“那就成,要不這整天嘟嘟、嘟嘟的,我都怕他一直這樣。”
一晃元宵都會走了,薛彩櫻的肚子再沒動靜。
倒是前幾天雨生寫信過來,說是一妮生了個女兒。
去年出發上任的路上發現懷孕的,今年六月份生的,母女平安。
田氏想孫女,可孫女回不來,她又去不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薛彩櫻身上。
“說起來,元宵都滿周歲了,你和雪窩沒想著再要一個”
這話說的薛彩櫻紅了臉,“娘,這事得看緣分,哪是想要就能要的。”
田氏笑了,充滿了期盼道“最好是個女孩,我這兩個兒子,就月牙一個女兒,一個不在家,這一個還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要出門,要是能有個孫女就好了,還是女孩貼心。”
薛彩櫻被她說笑了“娘您真想要孫女,干脆用元宵換一個。”
田氏可不喜歡聽這話“那是我大孫子,能隨便跟人換”
薛彩櫻就知道田氏嘴上這么說,還是他大孫子寶貝。
不過聽她提到“這一個也要出門”的事情,心里難免難過起來。
平陽那邊不太平,趙雪窩已經從欽天監調去了兵部,用不了幾天可能就要帶兵出征了。
一開始老親王是不愿意的,可趙雪窩入朝為官這將近一年,并沒有什么建樹,老親王覺得他八成做不了什么大事,只是有些小心計,又是皇上的救命恩人,這才得到重用,也就同意了。
趙雪窩出兵是為了削藩準備。
田氏不知道,薛彩櫻卻聽趙雪窩說明白了,削藩的旨意不下,平陽王反不反不一定,可這削藩的旨意一下,平陽王肯定會反。
平陽王一反,雨生正任平陽巡撫,只有兩條路可走。
要么跟著平陽王造反,要么被平陽王祭旗。
這幾天趙雪窩晚上都沒怎么睡。
他嘴上沒說,可薛彩櫻明白,雨生是他唯一的弟弟,真出了什么事,這比剜心刺骨還痛。
薛彩櫻也試著問過“為什么雨生不能提前逃出來”
趙雪窩是這么回的“有逃跑的士兵,誰看過逃跑的將軍”
雨生是朝廷的巡撫,也就是那里的大將軍,只能死戰。
再者他逃跑的話,平陽王肯定會覺察到什么,萬一提前起事,朝廷還沒準備好,受苦的還是普通百姓。
薛彩櫻明白了,除非雨生能殺死平陽王,否則這就是一步死棋。
薛彩櫻毫無辦法,只能干巴巴的安撫趙雪窩“雨生他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化險為夷的。”
趙雪窩也相信弟弟能夠化險為夷,可不代表他就能停止擔心。
幸好這個時候元宵來了,他腿短,個子矮,還不能自己上炕,不過這一點都難不倒他,他搬了個小凳子放在炕沿下邊,先爬到凳子上,再從凳子上爬到炕上。
然后晃蕩著胖乎乎的小身體走到薛彩櫻面前,像變戲法似得將胖乎乎的小手往薛彩櫻面前一伸。
手心里托著一只小拇指粗細的綠色的大肉蟲子,神情特別得意的看著薛彩櫻,好像他做了一件多了不起的事情一般。
薛彩櫻沒注意到他手里的蟲子,一手握住他的肩膀,一手去給他弄得臟兮兮的小臉,直到目光落到肉呼呼還在蠕動的蟲子上。
薛彩櫻發出啊的一聲慘叫,連元宵都推了出去。
趙雪窩正在發愁雨生的事,聽到薛彩櫻喊叫,趕緊爬起來去檢查,就見兒子捏著只肉呼呼的大蟲子向薛彩櫻展示,“娘,棒棒。”
那神態分明在說他能抓蟲子了,好棒呢
別說薛彩櫻,就連趙雪窩都惡心了,慌忙從兒子手里搶過來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