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雪窩帶人走了之后,薛彩櫻記掛著元宵,勸了田氏幾句就回屋了。
恰好看見元宵醒了,擔心自己身上涼沒敢過去抱他,讓丫鬟先哄著。
田氏和月牙都跟過來了。
田氏沒好意思開口,不停的給月牙使眼色。
月牙不高興道“那我也挨了打,你怎么不看看我的傷。”
田氏使勁戳了她腦門一下子“你還好意思說,你娘我都沒進過當鋪,你竟然敢去當東西了,你可真能耐,這還是個姑娘,都敢給我捅破天了,要是個小子,這京城還住不開你了。”
月牙不敢回話,走到薛彩櫻身邊詢問她的傷勢。
薛彩櫻笑道“早沒事了,你也不看看我穿多厚。”
月牙只挨了一下子,現在后背還火燒似得疼,想來嫂子也輕不了,好在都是皮肉傷。
月牙心里充滿了內疚。
薛彩櫻點了一下她的腦門,笑了“你呀。”
然后跟田氏說“要我覺得還是月牙厲害,這才多大,為了救人,不光當了自己的東西,還找上了門,雖然方法確實有些不妥,可到底把人救了,娘您剛才不是親眼看到了,那個小孩子傷的多重,也不知道什么人打的,要是沒我們月牙,那孩子還不得被打死。”
田氏雖然霸道,可心是軟的,聽了這話,果然轉移了注意力。
“阿彌陀佛,怎么有人下那么重的手,他還是個孩子,又沒爹沒娘的,能活著就不錯了。”
說到這里,看月牙的眼神就沒那么嚴厲了,“幸虧月牙把人救回來,這大冬天,再拖下去還不得凍死。”
薛彩櫻看田氏想通了不少,繼續道“要我說這月牙的脾氣可真隨了娘,心眼好,善良,聰明又懂事。”
這話把田氏說笑了,看月牙都沒那么不順眼了。
薛彩櫻又道“要是娘看見這樣的事,肯定也會心軟,不能放任不管,可見這月牙像娘,都是好人。”
薛彩櫻會說話,幾句話哄的田氏心花怒放,剛才還覺得月牙是個闖禍精,這會已經為女兒驕傲了。
“說的可不是,誰家沒孩子,要是父母不在了,孩子就得受這種苦,誰家父母在天有靈能受了。說到底,都是些可憐的孩子。”
田氏心里舒服了,開始關心起月牙來。
她去撩月牙的衣服,“讓我看看,打成什么樣了。”
月牙沖著薛彩櫻眨了眨眼,然后發出哎吆一聲慘叫,這一聲是裝的,“疼疼疼,娘你別碰我,剛才下多重的手不知道嗎,這會來關心我。”
田氏心里剛好了一點,被她這嬌氣勁弄的上火,沒看她的傷口反而把衣服落了下來。
“活該你,誰讓你不問問大人,就敢自己沖上去的,這是教訓。”
全家人都沒吃完飯,一直等到趙雪窩回來,這頓晚飯才補上。
除了螃蟹留在醫館,還有個照顧他的章魚,其余的小花子都跟著趙雪窩回來了。
趙雪窩一個人分了他們一碗飯,又給了一個菜,讓他們在一進院子里吃了。
今天太晚不處理問題,等明天再說。
主要是趙雪窩關心媳婦,回房后第一件事就是檢查她的手臂。
青了一大片,趙雪窩都快心疼死了,比自己的胸口中了一箭,還讓他難受。
他捧著小娘子的手臂,吹了又吹,想起自己從醫館拿了一瓶跌打損傷的藥,趕緊給小娘子涂上。
薛彩櫻眼里閃著水花,有些好笑的看著他“就這么點傷,至于嗎,你還買了瓶藥。”
趙雪窩沒說話,一直將藥膏細細的涂抹均勻,這才把人摟進懷里,聲音低啞,無比心疼的開口道“讓你受委屈了。”
被人這么珍視著,薛彩櫻一點都不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