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平陽任職確實兇險,可如果能活著回來,皇上肯定會重用我,如果不能
那就是我的命。”
雨生說完這話,他將酒杯放到桌子上,揮揮衣袖,離開了竹亭。
夜里寒風驟起,掀起他的衣袂。
背影格外決絕。
趙雪窩看著他的背影,將滿滿一杯酒一飲而盡,白酒辛辣,有淚水從眼眶溢了出來,他伸手擦掉了。
雨生帶著楊二妮上任去了。
巡撫上任,朝廷有規矩制度,帶多少人,帶多少東西,都有定制。
沿途有驛館,一應吃食費用都有朝廷負責。
雨生另外帶了兩個丫鬟,一個小廝,還有四名護衛。
護衛是趙雪窩從將軍府帶回來的那四個。
臨走前,趙雪窩跟田氏把六千兩銀子都要出來了,讓薛彩櫻縫了個口袋裝進去,塞給了楊二妮,沒說是銀票,囑咐她出了京城再拆。
楊二妮第一次去這么遠的地方,又和家人分開,心里不舍。
忘了薛彩櫻塞給她的口袋,等她想起來都是兩天后了。
沒想到竟然是六千兩銀票。
其中有她交給田氏的一千兩,還有皇上賞賜趙雪窩的五千兩。
楊二妮看著這些銀票,忽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雨生詢問她怎么了
楊二妮便把一大堆銀票塞了過去。
雨生看著銀票紅了眼眶,一張一張收起來又交給了楊二妮“收著吧,爹娘和大哥大嫂的心意。”
怕他們路上遇到難處,將家里的銀子全都塞給了他們。
趙雪窩將六千兩銀子都給了雨生,田氏還是有些不解的。
雖然知道雨生出門在外困難,可他們這一大家子也要生活,那銀子花起來和流水似得,趙雪窩又沒官職,自然沒有俸祿,以后的生活怎么辦
“我和你爹還有老太太都能將就,實在不成,我們還回趙家鎮,那里有地怎么也能生活,彩櫻和元宵怎么辦咱們可不能虧待他們母子。”
趙雪窩好笑道“那是我媳婦,我兒子,我還能虧待他們”
田氏犯愁道“可咱家現在就折騰老家那點底了,算著總共不到幾百兩。”
趙雪窩笑道“不少了,一個縣太爺一年才多少俸祿,咱們這已經夠多了。”
雨生做從六品的時候一年才一百兩銀子,好幾百兩確實不少了。
田氏想想也就笑了“成,反正別餓著我孫子就成。”
田氏不放心,又囑咐道“你跟彩櫻也好好解釋解釋,別讓她難受,怎么說那五千兩銀子都是皇上賞你的。”
趙雪窩應道“放心吧,我已經跟她說了,她說窮家富路,雨生和二妮在外邊遇到什么事沒人幫忙,有點銀子帶在身上也能放心些,咱們怎么也守著老家,總有辦法。”
薛彩櫻想的通透,田氏真心覺得這個媳婦貴氣,“彩櫻是個有福的,命也好,以后一定會享福的。”
趙雪窩的官職一時半會定不下來,皇上有意讓他去兵部,可當時就被老親王否決了。
皇上沒再堅持,命群臣想個辦法出來。
群臣哪有辦法,一面是皇上,一面是老親王,他們誰都不想得罪。
迫于皇命,他們只能隨便出些昏招,有人提議讓趙雪窩去禮部,那里清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