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然和俞晴這天要去拍潛水的照片。
因為兩個小朋友都不會游泳,所以教練員全程陪同著,以免出意外。
桑茶沒打算下海,她對深海有恐懼,雖然看別人拍的潛水照片覺得各種美美美,但一想到自己要帶著潛水裝備潛入深海里,說不定還會碰到一些奇怪又可怕的海洋生物,她就忍不住打消了潛水這個念頭。
所以她雖然跟著出了海,但全程都只是穿得美美的坐在游艇上,看著兩個小朋友在潛水教練的指導下入水去玩。
海上信號不好,所以她這天都沒有給俞總發信息。
當然就算信號好,她也不想給俞總發信息。
聊什么
聊那幾張可以放到招聘網站去當招聘廣告的專業照片是怎么拍出來的嗎
事實上她早上出門的時候,就把那幾張照片拿給攝影師看了兩眼。攝影師當時看完,微笑著給了一個非常中肯的評價“就,感受到了被領導直視的恐懼。”
桑茶一臉感同身受“嗐,誰說不是呢”
不過話又說回來,甲方爸爸們的審美本來就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所以桑茶雖然不理解俞總的審美,但她很尊重俞總的審美,反正到最后她也沒讓俞總重新發照片過來,而是直接選擇把那幾張照片發給攝影師,讓他們自己看著辦。
反正攝影師和后期都是專業的,桑茶相信,他們應該具有化腐朽為神奇的超能力。
這一天桑茶帶著俞晴和俞然在海上玩了一天,俞晴在桑茶的幫助下涂抹了防曬,但俞然堅持不肯涂,不管桑茶和化妝師攝影師怎么勸。
于是等晚上回到酒店房間的時候,俞然發現自己的脖子開始變紅,而且開始像蛇一樣蛻皮。
最關鍵的是,脖頸位置還火辣辣的疼。
他一開始還瞞著忍著,誰都不肯告訴。
是吃飯的時候俞晴先發現他的脖頸紅得嚇人,然后又偷偷指給桑茶看。
別看俞然已經過完17歲的生日了,但他犯了錯誤的時候,還是跟個小孩子一樣,低著頭,一句話不說。尤其這個錯誤還是他自找的,畢竟無論是今天出海之前,還是在海上,桑茶和其他人都有主動提醒他,如果不涂防曬可能會曬傷,但出于一種很奇怪的少年人的堅持,俞然最終還是固執己見,不肯涂抹防曬,結果就造成了眼下這樣的后果。
其實是一件很小的時候,但俞然覺得很挫敗。
而且他還隱隱約約的有點兒害怕,害怕他媽會罵他。雖然他媽已經大半年沒有罵過他了,但根深蒂固的記憶,還是讓他瞬間又回到了害怕犯錯害怕挨罵的時候。
不過幸運的是,他擔心的事情最終完全沒有發生。
桑茶既沒有打他,也沒有罵他,她只是淡定地看了他紅紅的后脖頸一眼,然后說“我那兒好像有曬傷膏,吃完飯你跟我回去拿一下。”
俞然一邊在心里想“就這樣”,一邊又覺得,其實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的,正常的家庭關系,正常的母子關系,就應該是現在這樣的,這樣才是正常的,之前那樣才是不正常的。
桑茶這天不止給俞然拿了修復曬傷的膏藥,還給了俞然一盒全新未拆封的防曬霜,然后叮囑俞然“你要實在不好意思當著大家的面擦,就出門之前躲在房間里多擦一點。”
俞然拿著防曬霜,心里還是很感激的,不過嘴上還是那副別別扭扭的樣子“哪個大老爺們擦防曬啊”
桑茶信口胡說“你爸就擦,你爸還畫眼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