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茶“應該的。這年頭,也就只有你這樣的真兄弟,才愿意陪俞然上網課,一般的塑料兄弟,都只愿意陪俞然打游戲。”
大河被桑茶一忽悠,明明一口酒沒喝先自己醉了三分“那是肯定的,我們就是真兄弟啊是真兄弟,就陪他上網課上到底。”
一旁的俞然“”
果然人還是得上高中啊但凡大河有個高中文憑,也不至于被桑茶忽悠得這么徹底。
俞然重新開始上網課的事情,除了大河這個參與者知情之外,桑茶誰都沒告訴。
一方面是因為桑茶自己也不知道俞然能不能堅持下去,怕說多了再給俞然壓力;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為桑茶這人基本上也沒什么朋友,所以也確實沒有可以告訴的人。
說到朋友,這個月桑茶還真去拜訪了一個。
因為何太太的女兒在醫院住了三個多月之后,這個月終于順利出院了。
桑茶選了個天朗氣清的好天氣,拎著禮物去何太太家里看小朋友。
這場意外幾乎要了小姑娘半條命,原本青春洋溢的小姑娘悄無聲息地躺在床上,瘦弱蒼白得甚至看不到身體的幅度。
桑茶沒敢多待,因為何太太一進房門,就一幅泫然欲泣的模樣,桑茶實在害怕她當著孩子的面哭出聲來。說實話,小姑娘如今這個狀態,明顯需要靜養,身邊如果經常有人哭哭啼啼,對她的身體和心靈都是一種傷害。
所以她略微坐了一下,就準備離開。
結果原本病懨懨躺在床上的小姑娘,卻突然睜開眼睛,說要跟她單獨聊一會。
桑茶很震驚,小姑娘不認識她,她也不認識這個小姑娘,她倆還有必要私聊
何太太顯然也是這么想的“什么事情還要特意避開媽媽跟阿姨單獨聊天啊”
小姑娘很堅持“那你要是不出去,我就不說了。”
何太太臉色難看的看了床上的小姑娘一眼,最后到底拗不過女兒,終于還是不情不愿的出了門。
桑茶原本以為小姑娘把她留下來,是準備向她抱怨或者是訴苦,甚至還腦洞大開的以為小姑娘是準備偷偷摸摸地向她求救,結果什么都不是,小姑娘把她留下來,開口問的第一句話就是“阿姨,俞然哥哥最近還好嗎”
桑茶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眼淚都快下來了。
這是一個多善良的小姑娘啊
自己剛從鬼門關繞了一圈回來,見到她的時候,沒有抱怨過一句自己遭受的痛苦和傷害,開口的第一句話,居然是問一個跟她同樣遭受著心理疾病的男孩子,最近過得好不好。
她忍不住想起知道這小姑娘出事的那天,俞然回家時候的那個表情。當時所有圍觀小姑娘跳樓事件的大人,話里話外都在譴責這個小姑娘的不懂事,指責這個小姑娘心理成熟能力不強,那時候俞然是怎么說的
他說“你是不是也跟那些人一樣,覺得是李木瑤的錯如果是這樣的,那我跟你沒什么好說的。”
他們是同類啊,所以互相知道彼此的辛苦。
不像他們這些外人,永遠沒辦法感同身受。
桑茶微笑著俯下身,用穿書過來以后最溫柔的語氣對小姑娘說道“俞然哥哥好得很,你不要擔心他,要好好照顧自己。等你好了,就到阿姨家里來找俞然哥哥玩,阿姨給你們做好吃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