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茶隨便劃拉了一下,看到的都是這些令人窒息的智障言論,只覺得想罵人的心蠢蠢欲動。先不說何太太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抗壓能力不強,是不是矯情脆弱,就沖人孩子現在還躺在醫院里生死未卜,正常人就說不出這種受害者有罪論的話。
不過鑒于跟傻子爭論很容易輸給傻子,所以桑茶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只是淡定地輕點手指,直接從她們這個新建的群里退了出來。
果然世界都清凈了。
桑茶后來單獨給何太太發了條信息,什么都沒說,只說有什么要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何太太回了她一個哭泣的表情包。
桑茶看了眼她那個哭泣的表情包,莫名的也有點心有戚戚。
而且還伴著點自責。
說起來,上次何太太跟她聊天提到孩子有抑郁癥的時候,桑茶覺得自己應該提醒何太太更重視一點才對的。
不過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桑茶只能寄希望于孩子福大命大,能順利躲過這一劫,以后人生盡是順遂。
當然除了擔心何太太女兒的安危之外,桑茶還有一點擔心俞然。
雖說最近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俞然的心理狀態比桑茶預計的要得多,除了厭學之外也沒有什么其他的明顯癥狀,但心理問題這種事情,可能一點兒小火星子就能激起燎原之勢。同住一個小區,又是同齡人,桑茶很擔心何太太女兒跳樓的事情會影響到俞然的情緒。
之所以沒那么擔心俞晴,是因為俞晴還小,對生死之類的事情可能都還沒有概念。
這個時候桑茶就恨自己看的心理學方面的書籍太少了,以前光顧著看小說了。果然是書到用時方恨少啊
俞然這天白天照例去找藤教練踢球去了,一直踢到傍晚才回來。
回來的時候滿身臭汗,連頭發絲都是濕的,所以一進門就洗澡去了。
桑茶偷偷觀察了一下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異常,于是暫時把心放下了一半。吃飯的時候俞然也跟平時差不多,話很少,但吃得挺多。
今晚桑茶讓阿姨做的都是俞然愛吃的菜,也沒什么別的想法,就是單純的希望美食能帶給俞然慰藉。
一頓飯吃得很安靜。
俞晴和阿姨先吃完,所以兩個人先離開餐廳去客廳講故事玩游戲去了。
只剩下俞然和桑茶還留在餐桌邊上。
桑茶猶豫了半天,到底還是沒忍住問了俞然一句“何太太女兒的事情,你聽說了嗎”
俞然果然已經不知道從哪里聽到過風聲了,一開口就帶著情緒“你想說什么”
桑茶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俞然繼續說道“你是不是也跟那些人一樣,想說一切都是李木瑤的錯是李木瑤心理承受能力太低,承受不住壓力如果你也是這樣認為的,那我跟你沒什么好說的。”
桑茶耐著性子等俞然說完,才慢悠悠地接了句“原來何太太的女兒叫李木瑤啊這名字還挺好聽的。”
俞然“”等等,這是重點嗎
桑茶“我什么都沒有以為,你不要提前預判我的態度。犯人上了法庭尚且還有戴罪為自己辯護的權利呢,總不能我這兒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做你就直接判我有罪吧如果你是這樣的想法,那你跟那些在外面胡說八道的人有什么區別”
俞然被桑茶這話噎得半天都沒說話,不過倒是意外的冷靜了下來。
桑茶見他冷靜下來,能聽得進去話了,才繼續說道“你知道我今天聽到這件事情之后,最大的感受是什么嗎”
俞然“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