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跟俞然達成了單方面的共識,但等晚上俞晴回來之后,桑茶還是在餐桌上舉行了一個簡短的家庭會議,特意問了問俞晴的意見。
畢竟俞然不愿意去老太太那兒過年,不代表俞晴也不愿意去。
就像桑茶說的,這個家是每一個家庭成員的,而且每一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需要自己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事實證明俞晴小朋友就是個哥控。
桑茶問完之后,她連一秒鐘都沒有猶豫,就非常堅定地抱住了俞然的手,用實際行動表達了俞然在哪過年她就在哪過年的意思。
于是簡短的家庭會議結束之后,桑茶直接把會議視頻和會議結果發給了俞總。
桑茶穿書之前雖然沒結過婚,但她談過戀愛,再加上她身邊也有很多已婚的人士,所以她非常明白,想要避免婆媳矛盾的唯一辦法,就是直接避免跟婆婆正面接觸。簡單來說就是不管老太太出什么招,就把俞總推出去擋槍就行了。
俞總要是實在指望不上,還可以再把俞然推出去。
反正家庭內部矛盾,就得有血緣關系的人先上。畢竟親人之間門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至于桑茶這樣的外人,就不過去強行湊這個熱鬧了。
也不知道俞總是怎么跟老太太說的,反正老太太最后松口了,說不回去過年也可以,但過完年必須得回去拜年祭祖。
桑茶完全沒意見“拜年可以呀,還能拿紅包呢”
俞然“說得好像你不用發紅包出去一樣。”
桑茶笑瞇瞇道“發是要發的,但俞總說了,紅包錢可以找他報銷”
俞然“”
他算是看出來了,他媽跟他爸的姻緣線就是用金錢牽起來的,這倆要是以后離婚了,那他就再也不相信錢了。
因為阿姨過年期間門也是要回去的,所以提前一兩天,阿姨就開始給桑茶他們母子三人籌備過年期間門的食材了。
什么醬肘子、粉蒸肉、臘腸,應有盡有。反正家里每天都彌漫著肉香。
桑茶也不干活,就躺在這盈滿了肉香的屋子里,淡定地看著兄妹倆貼春聯。
俞晴把貼春聯這事當成一件特別好玩的事兒,捧著春聯跟著俞然滿屋子跑,但她不會說話,所以貼歪了她也說不出來,但兄妹倆很有默契,俞晴下巴往上一抬,俞然就知道貼矮了,要貼高一點;俞晴往右一偏頭,俞然就知道貼歪了,要往右一點。
但不知道過程當中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反正兄妹倆一頓操作猛如虎,結果貼出來的春聯還是歪的。
俞然都被俞晴氣笑了“你給我指揮了半天,就貼了個這”
俞晴吐吐舌頭,笑嘻嘻地跑走了。
桑茶倒覺得挺好“貼得挺好的,誰規定春聯都得貼正的板板正正的多無趣,歪有歪的美。”
俞然看了桑茶一眼,覺得他媽確實是跟以前很不一樣了。以前別說是把春聯貼歪了,即便是再微小的事情,只要他沒有做好,都有可能招來一番謾罵。那時候俞然經常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讓他媽滿意了。
但現在他媽媽狀態很松弛,又因為他媽媽狀態松弛,所以整個家里的氛圍都變得很松弛。俞然不知道別人家都是什么情況,反正在他們家里,他覺得他媽媽的狀態還是很重要的。
阿姨是除夕一大早離開的。走的時候各種不放心,當然主要是不放心俞晴。